第48章048车裂之刑
却说杜青棠随着衙役离开,傅文以为她要出事,火急火燎地去向曹行粲求助。
毕竟是曹氏嫡次孙,只需一句话,保定府本族自有人争相替他奔走。
不出半个时辰,曹行粲便知晓了杜青棠被衙役带走的原因。
曹行粲神情有些微妙,傅文急得扯他衣袖:“哎呀你快说,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咳——”曹行粲清了清嗓子,面色恢复如常,“元盛向县令告发杜青棠,说她是女子。”
傅文:“。。。。。。???”
傅文瞠目结舌,半晌才找回声音:“你说什麽?”
曹行粲拂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你分明听清了。”
傅文挠头,小声咕哝:“青棠分明是男子,怎麽可能。。。。。。元盛他是不是有病?”
曹行粲深有同感,笃定道:“单凭杜青棠那一手骑射技艺,她就不可能是女子。”
杜青棠若是女子,他曹行粲的名字就倒着写!
傅文嗯嗯点头,她忽然就不担心了:“如此看来,青棠很快就能回来了,曹同窗,不如我们去县衙接青棠吧?”
曹行粲皱眉:“我不去,她又不是三岁奶娃娃。。。。。。欸!你拉我作甚?傅文你大胆!”
傅文管不了那麽多,扯着曹行粲直奔门外:“快些快些,可别错过了。”
曹行粲被她烦得不行,吩咐管家套马车,快马加鞭赶往县衙。
也是巧了,马车刚停下,杜青棠便捧着书本走出县衙大门。
傅文双眼一亮,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挥舞双手:“青棠!我在这里!”
曹行粲终究还是没忍住,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杜青棠看清马车内若隐若现的身影,眉梢微挑,擡脚上了马车,坐定後不客气地自斟自饮:“你们怎麽来了?”
曹行粲瞥了眼杜青棠手边的书,指了指傅文:“她说你被衙役带走了,登门向我求助。”
傅文抓住杜青棠,上上下下一通打量,连头发丝也不放过,然後狠狠松了一口气,靠在马车上如释重负:“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杜青棠避重就轻道:“县令大人仁慈,给我验明正身的机会,如今身份大白,便放我离开了。”
她说着,拿起书本:“喏,你们瞧,这是县令大人赏给我的,上面有许多标注,定能使我受益颇丰。”
傅文和曹行粲每人各一本,专注翻阅。
一时间,马车里除了呼吸声,便是书页翻动的轻响。
杜青棠缓缓阖上眼,神色沉静,无人知晓她心底的波涛汹涌。
“公子,到书院了。”
杜青棠睁开眼,向曹行粲拱了拱手:“有劳曹同窗送杜某一程。”
傅文也拱手道谢。
虽然杜青棠仅凭自己便顺利度过此次危机,但是曹行粲确实派人打探消息,傅文自认为欠他一个人情。
曹行粲抿了下唇,手指掩入衣袖,心头攒聚着莫名的情绪,使他用力拈了拈指腹,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你若有去无回,我便少了一个对手,接下来的几年会很无聊。”
杜青棠:“。。。。。。告辞。”
杜青棠跳下马车,傅文紧随其後,立在街旁目送马车远去。
回寝舍的途中,傅文又追问了一些细节。
杜青棠挑挑拣拣,能说的都说了。
傅文庆幸之馀,对元盛愈发深恶痛绝:“等他行刑的那天,我一定要去现场看个仔细,如此方可泄我心头之恨!”
杜青棠对此不敢茍同:“刑场之上过于血腥,你若去了,回来怕是要做噩梦。”
反倒是她,元盛的血只会平息她心头的仇与恨,只会让她美梦连连。
傅文是个听劝的,闻言赶紧摇头:“那还是算了。”
杜青棠又道:“阿文,若旁人问起,无需全盘告知,只说协助断案即可。”
傅文不疑有他:“没问题,我记下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寝舍,一直关注她们的学生蜂拥而上,刨根问底。
傅文用杜青棠教她的说辞把人打发走,小歇片刻後,两人去饭堂吃晚饭,回来後一起啃孟县令给的书,直至亥时才洗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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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杜青棠重回啓蒙甲班。
县令大人召见杜青棠的消息早已传开,出于好奇,许多人上前来,一问究竟。
杜青棠还是那套说辞,衆人深信不疑,只义愤填膺地痛斥元盛。
“希望县令大人能重判此人,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