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般,霍沉光僵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爸,阮清清什么都没留给我,我不能连她的骨灰都交出去。”
阮父狠狠瞪了他一眼,吼声撕心裂肺。
“霍沉光,你还不明白吗?阮清清把东西都搬走就是想离开你!”
“这是她最后的清清望,我不能让她留在这!”
霍沉光双脚凝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试图拉住阮父,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霍沉光,你算是什么东西?阮清清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凭什么左右她的骨灰?”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贯穿霍沉光的胸膛。
哪怕活着的每一秒都饱受折磨,他也强忍着,用尽方法赎罪。
可到头来,却只能是阮清清的陌生人。
他只是想在死后葬在阮清清旁边,连这一点小小的清清望,也要打破吗?
这时,工作人员上前。
“阮先生,工作人员已经到齐了,什么时候开始?”
阮父回道:“现在就开始,多在这待一秒,就是多让阮清清受苦一秒。”
霍沉光只觉那些铁锹不是插入土中,而是插入了自己的五脏六腑,翻天覆地,肝肠寸断。
“你们要把阮清清和扬扬带去哪里?”
最后几个字,霍沉光破天荒地颤着音。
阮父冷冷回道:“你不配知道。”
从出生到现在,霍沉光极少被情绪左右。
委托人在他面前或惊恐,或泣不成声,他都始终如一,面无表情地打断,直接问重点。
从业以来,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困难。
创建律所的艰辛,委托人的不信任,还有对方律师的抹黑,他都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