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很妥帖地被舒缓了,楚煜忍不住舒服地眯起眼睛,看着燕疏星笑道:“唔……小星星好乖。”
因为俯身的姿势,燕疏星身后长滑落,有一缕到了楚煜耳边,晃悠着一下一下碰楚煜的耳朵,碰的他痒痒的。
燕疏星刚想将其拿开,那缕头到了楚煜手里,拿过来凑在鼻尖闻了闻,楚煜:“好香,你刚沐浴过?”
他刚睡醒,双眼中还泛着一层水雾似的迷蒙。
此时半眯着眼,仰躺在床上,拿着自己一缕丝在鼻尖嗅。
楚煜问了不见回答,抬眼看向燕疏星,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也不动。晃了晃手中那缕头,好笑道:“干嘛?不许我看你脱衣服,不许我看你洗澡,现在问一问也不行了?”
他声音懒洋洋地挑上去,逗孩子似的。
燕疏星知道他除了逗弄自己,半点别的意思也没有,不动声色地拿回自己的头,“不难受了?”
转身欲走。
“诶诶诶——”楚煜扯住他的袖子,赔笑道,“还难受呢,再给按按吧。”
燕疏星半转回身体,垂眸看着楚煜——扯着他的袖子,整张脸几乎被袖口埋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笑望着自己。
孩子气的。
不知道到底谁更像小孩子。
“——煜儿!”
紫磐的声音比人先进来,推门就见楚煜用力捏着燕疏星一截袖子,指尖泛白。
紫磐一脸凝重,连忙走到玉床边慰问:“怎的脸色这样难看?哪里不舒服了?”
楚煜错眼看他,以手抚胸,“心脏不舒服。”
紫磐急忙要探他的脉。
楚煜躲过他的手,“被您吓的。”
紫磐:“。”
手僵在半空顺势拐弯回来轻抚胡须,“你没事就好。”
此时秋无际随后进来,手中提一朱漆食盒放在桌上。
紫磐抬手遥遥一指那食盒,眼角眉梢不无得意:“你猜这是何物?”
楚煜从床上坐起身来,丝毫没有陪紫磐猜谜的兴致,随口道:“吃的。”
紫磐飞起来的眉毛皱了皱,“就是让你猜是何吃食!”
楚煜不理他。
燕疏星已帮他备好了牙膏和清水,楚煜自顾自清洗一番,才走到石桌边上,对秋无际道了谢,坐下转身面对紫磐,定定看着他,语气淡淡:“师父,我如今没心情来猜这个。”
紫磐上扬的唇角也僵了僵,但还是坚强地维持着那个弧度,放在胡须上的手又抓了抓。
楚煜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紧张。
紫磐平日里好摆弄他的胡须,他自认美髯公一枚,那胡须是他特意蓄出来的骄傲。
但相处日久,楚煜现,紫磐心虚或紧张时,抓胡须的频率会大大增高。
比方此时。
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楚煜心里冷冷得想着,错开眼不再看他。探手去开那食盒,什么事也等吃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