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立刻道“姑姑,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有半分变更。难道,难道非要我死在你面前,才能让你明白么?”
小龙女一惊,顾不上许多,一手掩住杨过的嘴,嗔道“胡说什么,谁要你死了。”她此时模样似嗔似怒,眼眸还缀着泪珠,说不出的娇美动人。
杨过连忙抓住小龙女的手,急道“姑姑,只要你愿意,我便陪你一辈子住在古墓里,永远只有我们两人,也不必管外人眼光。这金国世子,我不当了!”
杨过这番话情真意切,小龙女不禁心中感动,泪水滚滚而下,原本死寂的心再次燃起火焰。
此时,赵志敬冷声道“师徒情深,真是让人感慨。本来贫道对你们师徒相恋并无异议,但杨过你此番竟引金兵毁我全真基业,却是罪不可赦!”说罢摆开架势,准备动手。
杨过与小龙女手牵手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情意,只觉一切苦难都不算什么,只要此刻拥有对方,一生便已不枉。
小龙女道“过儿,这道人厉害,我们用玉女素心剑法斗他一斗。”
杨过闻言,知姑姑已回心转意,心中如蜜糖般甜,重重一点头,心花怒放。
玉女素心剑法乃玉女心经至高秘诀,若无左右互搏之术,须由两个心意相通之人施展,一人使全真剑法,一人使古墓剑法,双剑合璧,威力奇大。
杨过与小龙女正是凭此绝学在早期抗衡金轮法王这等先天高手。
但玉女心经赵志敬在李莫愁处早已看过,这门剑法对他而言并无秘密,是以毫不担心。
三人斗在一处,杨龙二人玉女素心剑法几无破绽,剑光连绵,招招杀着。
赵志敬却运起先天功,一力降十会,稳扎稳打,以功力优势压制二人剑招,其间还不时施展九阴真经绝学如大伏魔拳、蛇行狸翻身法等,奇袭不断。
赵志敬心中暗惊这玉女素心剑法威力竟比想象中更强,即便知晓剑理,真正面对时竟也无法破解。
若非事先看过玉女心经,了解甚深,只怕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此剑法竟能让功力远不及己的杨龙二人挥如此威力,真可与独孤九剑媲美了。
不知这号称无懈可击的剑法遇上专攻破绽的独孤九剑,孰强孰弱?
三人又斗一阵,杨过与小龙女渐占上风,将赵志敬压制得只能守御,几无进招之机。
杨过英俊潇洒,小龙女清丽脱俗,双剑合璧圆融无碍,恍如神仙眷侣。
赵志敬虽处下风,却不着急,心中默算时间,暗道“哼,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杨过与小龙女身形渐显凝滞,似内息运转出了问题。二人配合立时出现失误,露出致命破绽。
对玉女素心剑法了解甚深的赵志敬岂会错过良机?
脸上金芒一闪,左掌全力挥出击退杨过,破了玉女素心剑法,右手疾伸,恰穿过小龙女剑招空隙,一指点中她肩头要穴!
杨过大惊,欲回身救援,脚下却是一软,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赵志敬提起被点穴的小龙女,对杨过冷声道“你若有任何异动,贫道便先杀了你姑姑!”
杨过顿时止步,惊怒交集道“你!你下毒!?”目光望向赵志敬先前在尹志平尸身旁点燃的香烛。
赵志敬哈哈一笑,这乃程灵素专配的阴人香烛,那令人内息凝滞的毒药一经点燃,便无色无味随风飘散,防不胜防。
若未事先服下解药,待察觉时早已手足酸软,难以反抗。
他以手指抵住小龙女死穴,对杨过道“贫道恨不能立时将你这小狼崽子毙于掌下,以报全真教血海深仇。只是今日时机不对。你听着,即刻命令那些仍在追杀本教弟子的金兵停止追击,否则贫道便立杀小龙女!”
杨过生怕姑姑受丝毫伤害,连忙道“你若敢伤我姑姑,我绝不放过你!”
赵志敬冷笑道“废话少说,立刻命金兵退兵!如今重阳宫已毁,掌教马钰亦已身死,金国主要目的已达,那些领军将领必会卖你面子。待本教弟子安全撤离,贫道自会放人。赵某向来言而有信,你大可放心。”
杨过无奈,只得应允。
最先突围的丘处机等人死伤惨重,所率弟子仅剩三分之一,正艰难逃避金兵追击。
幸亏他们择山路逃往大宋境内,金国骑兵在山路奔驰缓慢,方有一线生机。
就在众人筋疲力尽之际,金兵忽停止追击,终让他们顺利逃入大宋边境。
大宋边境一小镇上,全真教残部聚拢一处,人人带伤,个个疲乏,苦不堪言。
剩余的全真四子未折损,正心急如焚地等待,不知最后突围的马钰等人情况如何。
等了半日,方见赵志敬率二十余名全真弟子出现。
丘处机连忙迎上,问道“掌教师兄与孙师妹呢?”
赵志敬低下头,沉痛道“掌教与孙师叔,俱已殉教。”
全真四子噔噔连退数步,面露悲愤之色。
丘处机最是冲动,狂吼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怒喝道“待我回去,拼了性命也要多杀几个金狗为师兄报仇!”说罢竟不顾伤疲交加,便要返身北上。
其余三子连忙拉住,扰攘一阵,王处一沉声道“邱师兄,掌教殉教,也算是求仁得仁。你现下是我等中武功辈分最高者,需留有用之身重建本教,岂可轻易言死?”
丘处机稍冷静些,但仍双目赤红,双拳紧握,指甲将手心都掐出血来。
此时刘处玄看到被几名三代弟子挟带的小龙女,奇道“那不就是古墓派龙姓女子么?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