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娇躯剧震,声音颤“你……你是说,要我……再让陌生人玷污身子?”
薛鹊点头“此是唯一法门。女子胞宫不与经脉直连,唯有借由身负至阳内力者,以阳精直接渡入,方可将纯阳之气送达胚胎所在。姑娘既已为堕胎而……也不必太过介怀。只是这般高手,江湖中怕是凤毛麟角。”
小龙女喃喃重复“至刚至阳内力的高手……”
薛鹊应道“正是。如修习武当纯阳无极功、少林易筋经,或西域瑜伽密乘等绝学的高手。再配以我特制之药,或可成功。我先将药方开予你,只是这合适的高手,便需姑娘自行寻访了。”
小龙女失魂落魄地出来,赵志敬也不多问,直接带她返回马车,调转方向往东行去。
当夜,三人在一处乡镇客栈投宿。小龙女与李莫愁同住一房。
李莫愁故作关切地问道“师妹,今日那毒手药王门下怎么说?”
小龙女此时对这位师姐已无戒心,便将薛鹊之言尽数相告。
李莫愁闻言一怔,轻声道“至阳内力的高手?纯阳无极功与易筋经乃武当少林不传之秘,习得者寥寥无几,何处去寻?更别说西域密乘了。此事当真难办。”
小龙女摇头道“便真寻得这般高手,多是僧道之流,难道要我求着他们来……来行那事?我宁可一死,也绝不再受此辱。我已想好,寻机再偷偷看过儿一眼,便觅一处无人之地,了此残生。”
李莫愁连忙宽慰,片刻后,她似忽有所悟,低呼道“且慢!至刚至阳的高手,眼前不正有一位么?”
小龙女愕然。李莫愁续道“那赵志敬得王重阳祖师显圣,传授了先天功。这先天功亦是至阳绝学,只怕比那纯阳无极功犹有过之!”
小龙女目瞪口呆,语无伦次“你……你是说赵道长……他……他……”
李莫愁点头“不错!赵志敬此人虽对我们严厉,却也算得上侠义正道……咳咳……”她险些被自己这违心之言呛到,缓了缓才继续道,“况且此事本就是全真教理亏,他身为尹志平师兄,亦当负责。”
小龙女连连摇头“不可,万万不可!我身子虽已不洁,但赵道长……他是熟人,更是过儿的启蒙师父。他说过视过儿如半子,我若与他做出……做出那等事,将来……将来何以自处?”
李莫愁心中暗骂“傻丫头,他说视杨过如半子,正是为了在占你这‘半媳’身子时更添邪趣!”口中却劝道“师妹,你既连死都不惧,又何须在意这些虚名?我担保,为保全他自家清誉,此事他必会守口如瓶。只要你打下孽胎,曾怀孕之事便无人知晓,总好过绝望寻死。难道……你真舍得下杨过么?”
听到“杨过”二字,小龙女心尖一颤,数年来的点点滴滴霎时涌上心头。
昔日古墓中虽多以长辈自居,不苟言笑,如今想来,每一刻相处都透着丝丝甜意。更难忘断龙石落下时,二人互剖心迹,许下生死相随之约……
过儿,我好生想你……好生喜欢你……可是如今的我,还有何面目再去爱你?
她抚着小腹,想到其中竟孕育着因奸成孕的孽种,悲从中来,珠泪涟涟,凄美之态,我见犹怜。
李莫愁蹙眉道“莫再犹豫了!若真过了两月之期,便想堕胎也再无可能。我这就去与赵道士言明此事!”说罢转身便走,衣裙带风。
小龙女心中一急,伸手欲拉,奈何内力被封,身手迟滞,只触及一片飘起的衣角,便僵在半空。
不多时,李莫愁回转,看着面色惨白的小龙女,低声道“他已应允。明日便按药王庄所开方子配药,煎服之后……便行事。”
小龙女唇色尽失,颤抖着摇头“师姐,不要……还是不要了……我……我不能如此……呜……”
李莫愁喝道“事已至此,岂容你再反悔!?”
小龙女掩面呜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次日,烛火摇曳。
小龙女服下那碗所谓“千金堕胎方”已过半个时辰,正心怀忐忑,独坐于石室内的简陋床沿。
药力化作丝丝暖流,悄然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带来一种莫名的躁动与空虚,让她雪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只道是药性使然,强自按捺心神,却不知其中早已掺入了极乐合欢散的成分。
忽闻石门轻响,赵志敬推门而入。
他依旧身着那身整洁的全真道袍,头一丝不苟地束着道髻,面上神情端肃凝重,目光澄澈清明,俨然一副悲天悯人、持身守正的有道全真模样。
他只是极轻、极快地扫了小龙女一眼,那眼神中无半分淫邪,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
小龙女却如受惊的小鹿,浑身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向床内缩了缩身子,冰冷的石壁抵住她的背脊,带来一丝清醒的寒意。
一直守在旁边的李莫愁见状,立刻上前,亲昵地搂住小龙女瘦削的香肩,柔声安慰道“师妹莫怕,赵道长乃是信人,此举实为救你,绝无他意。”
她语气诚挚,眼神却越过小龙女头顶,向赵志敬飞快地递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口中继续道,声音陡然转厉“赵道长!此事关乎我师妹清誉,你须下重誓,绝不对外泄露半句!事后更不得以此纠缠要挟!”
赵志敬闻言,眉头微蹙,面上浮现一丝被质疑的薄怒与清高孤傲的不屑,他冷哼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金石之质“李道友何必多此一言?贫道自幼入道,数十载清修,早已视红粉为骷髅,观美色如浮云。此番应允,皆因我全真教养徒不严,致使门下逆徒尹志平犯下滔天罪孽,累及龙姑娘清白……
贫道如今身为掌教,难辞其咎,故愿以此身修为,行此权宜之法,弥补万一。纠缠?哼,若非心存愧疚,此等悖逆清规、玷污道心之事,贫道避之唯恐不及!”
他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悲愤与无奈交织,自责与担当并存。
李莫愁听得心中狂翻白眼“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设计,如今倒成了忍辱负重的正人君子……”
然而,看着身旁师妹信以为真的神色,李莫愁只是顺着话头道“不管你如何说,记住你的承诺便好!”
赵志敬不再理会李莫愁,转而面向床榻,目光避开小龙女身躯,沉声道“龙姑娘,请上榻,褪去外衫,仅留……贴身之物,然后以锦被覆体,务必从头到脚遮掩严实。”
此言一出,不仅小龙女怔住,连李莫愁也愣了“这是何故?”
赵志敬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修行者特有的疏离与克制“贫道所求,无非是以纯阳之气,化解龙姑娘体内因孽障积聚的阴淤。男女大防,礼不可废。既要行此……不得已之举,便当最大限度减少肌肤接触,免生邪念。只需在被子下方开一小孔,令阴阳二气得以交汇即可。至于身体其余部位,贫道无需亦不愿得见。”
小龙女原本紧绷如弦的心,因这番话奇异地松缓了一丝。她自幼长于古墓,对俗世礼法虽不精通,却也知“非礼勿视,非礼勿动”的道理。
赵志敬此法,听起来确实最大限度减少了淫亵之意,更像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疗伤”过程。
她甚至隐隐觉得,这位赵道长古板严肃得有些迂腐,但也正因为这份迂腐,反而显得可信。
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语,竟悄然咽了回去。
“事不宜迟,开始吧。”赵志敬语气转淡,仿佛在谈论一桩与自己无关的琐事,“贫道先行回避,待龙姑娘准备妥当,唤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