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他当然可以在长安派人去试验火药,可试验出来能用跟实际场合能用是两码事。
火药危险,开矿危险,稍有不慎就能就会丢掉性命。
李承乾自从那回顾重林出海遭遇生死不明的意外之后,就一直对“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这句话心有余悸。
他不愿再见到下一个顾重林。
他不愿再见到下一个为家人辗转反侧的顾十二。
所以他的选择是自己一力承担所有好坏。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早便跟现代的那个李琛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行为作风满满都是李世民的影子。
他忽然便觉得要说服李世民,或许不会那么难呢?
或许……他会同意自己的想法呢?
只一味沉浸在自己幻想中一言不的李承乾果不其然被外人给误会了。
原来三个火大的人渐渐冷静下来,皆是产生莫名的不安。
遂安夫人咬牙,挤出那么一句:“小殿下,您再好好想想。”
语气已经软化了很多。
顾十二咬唇:“小殿下,您可不能抛下奴呀。”
长孙家庆绷着张脸:“臣还是那句话,望小殿下明白自己的身份。”
“只如果小殿下坚持,臣……”
长孙家庆终究是没有说下去。
在一众人的劝阻下,似乎有两个人显得格外安静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争吵中,李泰和李丽质显得格外安静。
待到大殿重归寂静,几人这才觉他们还站在一旁。
李丽质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眼瞅就是要哭出来,哦,不对,是已经哭了出来。
李承乾无奈,抬手温柔地抹去了他眼角的泪花。
“是大兄不好,小妹莫要为我难受,乖。”
李丽质一把攥紧了他的手腕。
“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到大兄的吗?”
“最近几天我一直看到大兄在图图画画什么东西,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式子。”
李承乾一愣,那是他画的关于水排的工具。
他理科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有的只是越时代的经验,计算起具体数据时格外慢。
“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到大兄的吗?”
李丽质泪眼汪汪,可话语中的坚定却是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李承乾忽而笑了笑:“那,就要麻烦小妹帮我算些数字了。”
“我,我也能帮到阿兄的!”
不知何时,李泰已然满头是汗,从他的书架中翻出了马上就要完成的大唐境内交通要道舆图。
“我一直在帮着阿兄画图,鄂州……鄂州!”
李泰一指。
“鄂州那还有一小半没有完成,我记性好看的杂书又多,我来帮阿兄画,一定……”
李泰的声线中染上了哭腔,但却倔强地不让泪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