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林骁还困惑的是,五队攻打二队据点时显得孤注一掷。在李叔和孙二带人包夹他们的时候,如果他们反应快,其实未必不能护着持旗兵逃走,虽说肯定会被奇兵拦住,但万一呢,万一能跑呢?五队没有半点侥幸之心,硬是和他们打,这并不明智。
姜商替她问了这个问题:“你很聪明,明明在二队据点附近藏到合战结束是上策,你们为何要攻打二队据点?在身后出现敌方援军时,你们尚有机会趁夜色逃走,为何不逃?”
祁臣乙与姜商对视,说:“我们确实可以选择上策,但为了守诺,我们必须放弃上策。”
“守诺……”姜商低声喃喃,面露不虞,转身离开。
林骁觉着姜商大概认为祁臣乙是他的同类,是追求合理的人,结果祁臣乙为了诺言,或者说为了合情放弃了合理,是以姜商才会失望不悦。
收回观察的目光,林骁复又看向祁臣乙,说:“守诺,是指不让我们一队获胜?”
他颔。
这下林骁就全都明白了。
三四五队结盟的要条件是一队不能获胜。
五队攻打二队据点是为了让一队失去所有“已有”和“可夺”的旗帜,让一队彻底败北。
五队不逃则是……
林骁瞥了眼刚抢的五队所持有旗帜,本该是五杆,却缺了一杆,那一杆正好是一队的旗帜。
恐怕缺失的那一杆就在五营五队的据点,若五队没法回去,那杆旗帜应该会给三队。如此,在旗帜数目相同的情况下,一队只有一杆本队旗帜,必将败北。
而一队要是想抢二队所持有旗帜,五队就会帮二队对付一队,因此五队没有离开二队据点的意思。
啧,要是没有秦之荣这一变数,一队恐怕无论如何都会败北,幸好她当初揍了肖二狗一拳。
思及此,林骁冲祁臣乙呲牙一笑。
祁臣乙:“?”
第45章
子时鸣金,合战结束。
林骁带着奇兵在前探路,避免最后出什么意外,其余人坠在后面保护旗帜,并与五队相距甚远。
中途碰上其他营的队伍,彼此戒备地看一眼,拉开距离,相安无事。
意料之中的直到走出林子都没有看到三队,不过在回到预备四营后不可避免地瞧见三队某些人嚣张的嘴脸,他们还特地高举那两杆一队的旗帜让林骁等人看,眼中满是戏谑。
林骁奉上一个怜悯的眼神,一队其他人则不是故作摇头叹息就是低头忍俊不禁。其古怪的模样让关注他们的四队队率与祁臣乙齐齐皱眉,奈何三队看不出来,持旗兵摇晃着旗帜,要不是已经集合列队,他们怕是会到林骁等人面前来可劲儿嘚瑟。
“怎么,今儿个风大还是旗杆烫手啊?”
突然一句幽幽的话语飘来,林骁抬头望去,只见石野千夫率负手立于三队前,正眯眼笑看着三队持旗兵。别说,千夫率那张和蔼温善的脸挂上笑可是亲切,只要他不一边笑一边外放威压。
三队持旗兵讪讪地放下高举旗帜的手,垂头缩脖子不敢说话。
“下不为例。”石野恢复冷面,后退一步,游动目光,被扫到的人都默默低下头,林骁也被扫到了,她略有几许心虚,不过没有低下头,而是以一种敢作敢当的姿态目视前方。
这在一群低头的人中颇是显眼,毫不意外地引来了千夫率。
千夫率站跟前,林骁不自觉与他四目相对,恰如置身幽深的河,辨不出喜怒。她倒是不害怕,亦不躲闪。
半晌,千夫率紧绷的脸有所和缓,道:“从一队开始。”
话音落下,千夫率身后的兵卒动了,五个人拿过一队持有旗帜检查,两个人到孙二跟前了解合战时一队的遭遇。
有孙二在,林骁不必费口舌,便略有点紧张地看着检查旗帜的五个人扣旗杆底,旗杆底部有一木塞子,塞子上刻有营队记号,比如预备四营一队就刻“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