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二楼书房,陆宴淮站在单向玻璃前俯瞰整座庭院。
“陆总,小少爷在查周医生所在的那家私人医院的药品出入库记录。”
温言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字字清晰分明。
陆宴淮面无表情,过了很久才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他的弟弟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太多。
陆宴淮挂掉电话,迈着大步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打开那扇厚重的大门,陆宴淮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那块小毛毯上的一小团。
江挽听到了门开的声响,身体蜷缩得更紧了,皮肤呈现病态的惨白,纤细的脚踝上新换的铂金链子闪着冷光。
打完吊瓶他的烧已经退了下来。
只是长久见不到阳光以及日日夜夜处于极度的恐惧中,早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他简直怕极了陆宴淮这个恐怖如斯的男人。
他拥有滔天的权势,能够轻轻松松把自己关在这里,施加无穷无尽的痛苦。
江挽的一切抗争在陆宴淮眼中毫无攻击性,就像是一只牙都没长全的小猫朝他亮出了爪子,发出细弱的叫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挽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剧烈。
他用发颤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生怕会泄出一丁点儿的声响,生怕因此又会受到惩罚。
魔鬼的脚步声在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中回荡。
陆宴淮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近,皮鞋碾过一地散落的药片。
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突然更加剧烈地抽搐,手腕重重磕在链子上。
“这麽怕我?”
陆宴淮轻笑一声,半蹲下身子,用冰凉的指尖挑起了江挽的下巴,玉扳指碾在他柔嫩的皮肤上。
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涣散。
里面的光亮早已消失殆尽,只馀下恐惧与迷茫,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陆宴淮擡起另一只手时,江挽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呜咽着往角落里钻。
然而却在下一秒就被男人握住脚腕轻轻松松拽了回来。
江挽的衣领被陆宴淮猛地扯落,露出雪白锁骨处未愈的烫伤,以及身上刚刚结了痂的红痕。
这是他一周前试图翻窗逃跑後,被男人按在窗框上惩罚留下的印记。
陆宴淮将颤抖的人揽在怀里,抚摸着他汗湿的额发。
然而这样温柔的轻抚没能持续多久,陆宴淮的指尖突然发力摁在烫伤处,满意地看着少年痛到重新蜷缩起来却依旧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们说你还在闹绝食,今天还摔了药瓶。”
陆宴淮的声音阴冷无情,回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是地狱里的厉鬼,“江挽,你还想跟我闹到什麽时候?”
话音未落,陆宴淮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就要往江挽的嘴里塞。
“……不要!”
江挽涣散的瞳孔在看到药瓶的那一刻抽搐了几下,手脚并用想要爬走,口中不停地呢喃,“求求你,我不要吃,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