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像是在纠结,最后还是看着江曲说:“我知道你们?这里还保持着旧时的传统,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身份高低……”
医生话还没说完,江曲就突然笑了。黄澄澄的眸子盯着医生,医生往后退了两步,一股冷意顺着背脊往上爬。江曲说:“我们?夫妻之间怎么相处,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教。请出去吧,你可以走了。”
许嘉清眨着眼想,连外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不?健康,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和江曲在一起的呢。
外面传来衣物摩挲声,许嘉清闭着眼装睡着。随着床幔被掀开,许嘉清知道江曲在看他。冷如尸体的手指缓缓描着许嘉清眉眼,许嘉清心底一阵发毛,努力克制身体不?要抖。
江曲还在抚,眉眼,鼻梁,嘴唇,下巴……江曲的手指滑到了许嘉清脖颈上,然后挑开了衣领,用指尖掐他胸膛。
许嘉清被江曲掐得痛,忍不?住小口抽气。江曲捏着他的肉说:“清清要装到什么时候?”
许嘉清不?知道江曲是不?是在诈他,依旧努力闭着眼。江曲轻笑了两声,在被掐红的地方画圈圈:“清清,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你可能不?知道,睡着的人,睫毛不?会抖。”
“好可怜啊清清,你抖得就像筛子一样。”
许嘉清终于装不?住了,可是睁开眼,眼前是放大数倍的江曲的脸。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许嘉清吓得发出一阵尖叫,差点又?要滚下床。
可是江曲接住了他,江曲笑着说:“清清想喝酒吗?”
许嘉清摸不?准江曲的想法,江曲又?自顾自否决了这句话:“医生刚刚给你打了消炎针,清清不?能喝酒。”
江曲往前压,把许嘉清的腿按住了。床幔哗啦啦打开,许嘉清的角度可以看见窗户,外面的天黑得可怕。
许嘉清突然想起来,阿旺说他在等?他,他手上还有那个铃铛。许嘉清直觉铃铛很重要,他要出去找阿旺。
可是江曲又?拍了拍他的脸,卡着他的下巴说:“清清,专心一点。”
许嘉清不?能喝酒,江曲不?知从?哪摸出来了几个药丸。药丸子一吞,许嘉清就直冒汗。他讨厌这个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和发qg的畜生没什么区别。
许嘉清还在努力支撑着不?要昏,他要出去找阿旺,他不?知道阿旺会不?会等?他,他想要一个真?相。
钥匙
江曲拉着许嘉清受伤的?手?,吻着上面的?绷带。乌发垂落,许嘉清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睫毛在腕子上刮蹭,江曲一边用力捏着他的?腿肉一边说:“清清,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江曲话?里带着哀求,额头抵着许嘉清胸口。可许嘉清想,连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清楚,他们中间有隔阂,要怎么样才能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呢。
许嘉清的?脑袋像浆糊,他喘着气小声说:“江曲,我不喜欢你这样。”
“你不喜欢我怎样?”
许嘉清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不停摇头重复:“这样的?你让我陌生,也让我害怕。”
江曲沉默了好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冰冷的?手?不知摸到了什么地方,许嘉清挺着胸口小声抽咽。江曲第?一次这么温柔,许嘉清在他背上画兰花。热乎乎的?气打在耳廓,江曲浑身发酥。
脸上涌起一片潮红,许嘉清伸着脖颈要逃,却又被江曲拉扯回来?了。大手?将许嘉清彻底包裹,……着前面,许嘉清疯狂摇头。
实在是太?刺激了,还没等缓过劲来?,脑袋里的?烟花就炸开一片。江曲将许嘉清拉进?怀里,舔舐着他的?唇说:“许嘉清,你是爱我的?。你的?身体不会说慌,你对我有欲望。”
江曲的?肌肉很硬,心脏有力的?跳动。许嘉清不想和江曲争论这句话?,头一低,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昏黄的?烛火不停摇曳,江曲勾着许嘉清,去看?他受伤的?手?。他不懂爱,他的?爱人?因?他而遍体鳞伤。江曲张着嘴,嗫喏了半天,也只是在许嘉清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会不要我,我怕你会远离我。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你知道一切后?会走。”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落,把床单沁成深色。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曲已经不在了。许嘉清拉扯着床幔想起身,结果却带动了上面的?铃铛。铃铛一响,一位侍官就匆忙进?来?,将许嘉清小心扶起来?。
许嘉清还痛着,摆摆手?示意他半躺着就好。房间里安静的?过了头,许嘉清好一会才想起来?少了什么。他问侍官:“小娃娃呢?”
“仁波切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吵,您的?病还没好。把小娃娃送到别处养着了。”
许嘉清的?心不知怎么空落落的?,看?见了娃娃烦,不见了又有些不习惯。许嘉清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脑袋还会时不时断片解离,有时候甚至连行?为也无?法自控。小娃娃跟着别人?,在“正常”的?家庭长大,这是对他好。想着想着鼻子有些发酸,许嘉清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绷带缠住的?手?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已经消肿了。许嘉清腰上贴着膏药,又开始盘算着怎么去找阿旺把东西拿回来?。
这时门又开了,一只冰冷的?手?去摸许嘉清额头。江曲摩挲着许嘉清的?眉眼说:“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