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清明的智慧:“月怒之女…感谢你…给予我…新的道路…”
它的声音不再混乱,而是温和、敏捷,如月光下的微风。
“我们还有不到三十秒,”哈拉瑟提醒,他已经重新搭上箭矢,这次瞄准的是祭坛上的泰坦碎片,“但怎么过去?四根锁链还剩一根,祭坛悬浮在一百英尺外的空中。”
阿基尔宗展开双翼:“我可以带一个人飞过去。但祖尔周围的时空屏障——”
“不需要突破屏障,”塞拉突然有了主意,“哈尔拉兹,你的新能力…暗影潜行能穿越空间吗?像真正的阴影一样?”
山猫之灵的眼睛亮了:“可以…但需要…锚点…一个明确的…目标点…”
“泰坦碎片内部,”塞拉指向祭坛,“碎片表面的裂缝,哪怕最微小的一道,都可以作为阴影的入口。你能带我去那里吗?”
哈尔拉兹点头,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暗影花纹如活物般流动:“抓紧…我的皮毛…闭上眼睛…信任阴影的引导…”
塞拉翻身上了山猫的背——不可思议的是,哈尔拉兹的暗影形态似乎能承载重量却不显沉重。她回头看向哈拉瑟和阿基尔宗:“你们掩护我们,干扰祖尔的注意力。只需要三秒钟。”
哈拉瑟点头,拉满弓弦。阿基尔宗长鸣一声,全身燃起金红色的火焰:“以龙鹰之名,我们会制造足够的光与热,让阴影更难以察觉。”
“走!”塞拉闭上眼,抱紧哈尔拉兹的脖颈。
山猫之灵化作一道纯粹的暗影,不是奔跑,而是如液体般流入地面的影子,然后顺着平台与祭坛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阴影连接——那是暮光锁链在光线中投下的细微暗斑——流向祭坛。
祖尔显然察觉到了异常。泰坦碎片表面的裂缝突然开始愈合,时空屏障向内收缩,变得更密集。但阿基尔宗和哈拉瑟的干扰开始了:龙鹰喷出的火焰柱击中屏障,虽然无法穿透,却制造出剧烈的能量波动;哈拉瑟的箭矢一支接一支射向屏障的不同节点,不是试图破坏,而是制造局部的紊乱。
三秒。在时间加的领域中,这相当于正常时间的零点三秒。
但对阴影潜行来说,足够了。
哈尔拉兹带着塞拉从祭坛底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中涌出,直接出现在泰坦碎片内部。
这里是一个完全乎想象的领域: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尽的几何图形在虚空中旋转、碰撞、重组。那是时间本身的构造,被泰坦科技强行具现化。塞拉感到自己的存在在这里变得稀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时间的洪流中。
但她手中的狼牙吊坠在光——不,是在燃烧。戈德林之心的力量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因为月光本就与时间相连。
“找到核心…”哈尔拉兹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山猫之灵在这里也只是一道更深的影子,“破坏它…但小心…时间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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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环顾四周。在无数旋转的几何图形中央,有一个稳定的点:那是一颗不断脉动的多面体水晶,表面流转着从祭坛吸收来的生命力——血精灵的、巨魔的、洛阿的,全部混杂在一起,正在被转化为创造暮光巨魔的原始能量。
那就是核心。
塞拉跃下哈尔拉兹的背,在虚空中“游”向核心。这里不需要走路,意志决定移动。她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右手,狼牙吊坠在她掌心融化,与她的血肉结合,形成一只覆盖着银色光焰的利爪。
“为了纳洛拉克的牺牲,”她低语,“为了所有被献祭的生命,为了还能被拯救的未来——”
利爪刺入核心。
时间停止了。
不是祖尔控制的那种减缓或加,而是真正的、完全的停止。整个领域凝固,连旋转的几何图形都悬停在半空。
然后,核心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能量,而是…记忆。万年来被这块泰坦碎片记录的所有时间碎片:巨魔帝国的兴衰,精灵的崛起,战争的爆,洛阿的沉睡,祖尔的疯狂计划…
还有——关于塞拉自身的真相。
她看到了一万年前的画面,比她之前看到的更完整:月怒女祭司莉安娜不仅分裂了戈德林之心,还在上层精灵德鲁伊离开前,向他透露了一个预言。那个预言用古老的巨魔符文刻在祭坛最深处,只有完整的戈德林之心继承者能看到:
“当黑暗之翼撕裂大地,当暮光企图吞噬月光,当月怒血脉与守护者后裔再度相遇,破碎之心将在阴影与火焰中重铸,为世界带来新的黎明或永恒的黄昏。”
画面继续:祖尔在数百年前现了这个预言,开始策划一切。他故意引导塞拉的先祖——那些逃离的月怒血脉——与吉尔尼斯的人类结合;他暗中影响晨行者家族的传承,确保守护者血脉不会断绝;他甚至操控了赞达拉与阿曼尼的关系,制造出今日的危机。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逼迫塞拉来到这里,站在核心前,做出选择。
如果她摧毁核心,泰坦碎片爆炸可能杀死她自己和附近所有人,但会终止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