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抱臂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嘴角撇了一下。
“送给谁?”
她没意识到甚尔现在的态度就像是盘问早恋的家长。
天上肆忙着打包礼物,头也不擡地一边把它调整着位置,边回复着。
“一个很好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于这小鬼来说有些稀奇了。
从她七岁甚尔就和她接触了,就算是六眼那小子,平时聊起来更多的也是关于咒具交易的事情。
怎麽这会儿用上这种字眼了。
甚尔警惕起来,他看了一眼跟着妻子一起玩耍的小惠,又沉声问她:
“六眼?”
“不是。”
不是六眼?
总不能是禅院的那个嫡子吧。
难道是那个咒灵操术?
甚尔凝望了她许久,在天上肆疑惑的目光下,他偏开了头。
“小鬼,注意点。”
说完,他还当着天上肆的面又看了一眼小惠。
?
别太奇怪了甚尔,你不会想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了吧。
“喂!”
她忍不住发出制止的声音。
甚尔啧了一声。
天上肆没在意他的态度,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半个巴掌大的刀具,放在了甚尔的手里。
“这是给小惠的妈妈准备的。因为甚尔没有术式,所以储存的是我的荒火。”
天上肆叹口气,“是防御咒具,目前能抵挡一次伤害。”
她有点遗憾。
甚尔的妻子是普通人,本身没办法储存攻击形态的术式。就算天上肆储存了自己的术式,他的妻子也会因为体质的原因用不出来。
想来想去,还是防御性咒具更适合当礼物。
说完这话,天上肆又看向了甚尔:
“你可以退休了,甚尔。”
甚尔没回话。
在天上肆离开後,他把手里的咒具递给了妻子。
“阿娜达,这是什麽?”
“小朋友的玩具。”
“送给我的吗?”
“小鬼给的。”
“啊呀,那要好好谢谢肆呀。”
女人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下次请她来家里吃蛋糕吧,甚尔?”
“……”
她不会来了。
甚尔了解天上肆的性格。
做出了这样的咒具的她,对于总监会丶对于御三家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说是有御三家的咒具协议在,但他记得天上肆今年并没有进贡任何特级咒具给御三家。
这个时候,储存类咒具的诞生,意味着麻烦和无休止的利益纠葛。
所以她早在之前就说了,这是最後一次合作,结束後他就可以退休了。
很显然是不想让他继续参与下去了。
至于她究竟要做什麽,甚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