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异目光落在那只还没巴掌大的小龟上,拧眉道,“你来九天池,是来找它?”
闻言,昼玄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昼玄的道侣。
“撒谎骗人非君子所为,立刻去跟商陆澄清。”
沈长异本来想这麽说,可他忽然想到那日商陆告诉他昼玄没有道侣这件事。
或许商陆早就知道道侣是只小龟,她是故意在收拾昼玄。
他太了解李商陆,越想越觉得不能破坏商陆的计划,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我可以帮你。”
昼玄以为他被自己说动,稍稍松了口气,将那面具递上去。
“走吧,”沈长异接过那面具戴上,有意无意般道,“先回洞府找商陆,还有柿子和橘子。”
昼玄愣了愣,“柿子和橘子?”
“我的孩子。”他特地咬重了我字,“大名叫李晏和,沈姝宁。”
闻言,昼玄神色恍惚了瞬,低低道,“她果然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我没有见到,长什麽模样,像不像我?”
沈长异额头跳了跳,说像他感觉不对,说不像他感觉也不对。
半晌,他干脆避而不答,闷声道,“我走了。”
昼玄紧跟在他身後,好奇地问,“那像不像李商陆,她相貌好看,孩子像她更好……”
沈长异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你不会自己去看?”
听到他的话,昼玄吃惊道,“你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李商陆。”
他和商陆很像?
沈长异默了默,心情莫名好了些。
夫妻都是这样的,相处久了难免有相似之处,何况他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还是青梅竹马。
他喜欢像商陆。
“那也闭嘴。”沈长异擡手掐诀,沉沉道,“若你再敢多言,我便把你撒谎的事告诉商陆。”
昼玄无奈道,“你告诉她,最後她也只会对你生气,我们本就是一体,记忆迟早会融合。”
他就是过去的沈长异,沈长异就是未来的昼玄。
可沈长异却丝毫没打算再跟他纠缠,掐遁地决离开了。
望着他消失在原地,昼玄低低叹息了声,心头却升起了些期待。
片刻。
李商陆的宫殿内。
“娘亲,爹爹呢?”橘子吃着红豆糕,困惑地看向殿外,“天快黑了,爹爹今晚不回来住在哪里?”
李商陆坐在桌边,低声道,“一会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咱们就去吃好吃的。”
孩子都饿了,那混蛋还不回来,该不会打算藏起来吧?
柿子和橘子乖乖地吃着红豆糕垫肚子,只是眼睛还时不时往门外瞥去,好像很担心沈长异的安危。
李商陆也拄着下巴看向门外,家里突然少个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昼玄不会和她住在一起的,那蠢货仙君恪守成规,比起沈长异的死板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会估计正发愁上哪变出个朋友来陪他参加宴会吧,说不定找他那小王八当参谋去了。
思及此处,李商陆又忍不住想笑。
真是笨死了。
不论沈长异还是昼玄,老实人真是好玩。
忽然间,殿门被轻轻推开。
李商陆眼睫微颤,听到两个小崽高兴地道,“爹爹,一定是爹爹回来了!”
她诧异擡眸,却见到了两道身影。
李商陆怎会认不出那相似到极点的身形,呼吸微滞,她竟然没料到这蠢货会来这麽一招。
昼玄怔怔看着桌边两个朝他招手的小崽,玉雪可爱,粉雕玉琢,比他想象了无数遍的模样还要好看。
“爹爹,你回来啦。”橘子挥了挥小手,忽然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戴面具的人,有些怯懦地问,“他是谁?”
沈长异神色不虞地抿紧唇,挤开昼玄踏进殿内,刚想开口,却听身後响起一道声音。
“他便是我的故友。”
声音不难听出其中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