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她的神情立即变得有些惊慌,似乎猜到了我的意图。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阻止,但手指伸到一半,又顿在了空中。
“让她再也不会痛苦。”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蹲下身,把手覆在女孩额头,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这个杀手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涣散的眼睛里流露出本能的恐惧,喉咙里出胡乱的声响,身体想要挣扎,却已经无法有效控制。
我闭上眼,一丝异能顺着我的掌心灌了进去,瞬间精准破坏了她的部分大脑神经。
过程很快,几乎没有痛苦,至少比她现在承受的精神核心破碎的痛苦要轻微得多。
女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松弛下来。
她眼中的恐惧和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洞和茫然。
她不再呻吟,只是呆呆地看着夜空,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痴痴傻傻的笑容。
我不想在方若仙面前杀人。
但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强大异能,神志永久性受损,变成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白痴……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精神生死的杀手来说,这样的结局,或许比死亡更加悲惨,更加符合“惩罚”的定义。
她未来的命运会怎样,我不想知道,也不愿多想。
这一刻,剧烈的头痛仿佛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它反而像一盆冰水,让我无比清醒,无比冷酷。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掌心,默默告诉自己楚弈,你面对的,是一个牵扯到高阶异能者的犯罪集团,甚至可能涉及世俗高层的巨大漩涡。
在这里,心软、犹豫、拘泥于常规则,不仅会害死你自己,更会害死你在乎的人。
如果我不变得心狠一些,手段果决一些,那么等待我的,将是比刚才精神幻境更加残酷的真实地狱。
方若仙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责备。
她亲眼目睹了我和那只恐怖兽瞳的惨烈死战,也许也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在这样的黑暗地带,有时候必须以暴制暴。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了手心的一丝异常。
摊开手,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去,在我右手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小片铅笔头大小的橘红色结晶体。
它不像沾染的污垢,颜色鲜艳,质地晶莹,薄薄地覆在皮肤表面,边缘与皮肤自然地融合,摸上去光滑温润,像一小片被切割的玉石断面,又像是一层从我自己血肉里生长出来的奇异贴膜。
什么玩意儿?
我心头一跳。
难道是刚才那场越极限的精神力爆和战斗,刺激了我的身体,导致异能升级出现的现象?
我赶紧又摊开左手查看,左手掌心倒是没什么变化。
我尝试着催动了一下异能,掌心微微一热,那橘红色的结晶体似乎有光芒一闪而逝,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影响异能的运转。
除了看起来有点酷炫之外,暂时没现其他作用。
也许是某种能量沉淀?
我现在头痛欲裂,也没法仔细研究。
算了,先不管它,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将这个小小的异样暂时抛到脑后。
脑子再次转动起来,以我现在的状态,我们撤退修整才是上策。
可是,等这些亡命徒察觉守门女孩遇袭后,我们再想接近这伙毒贩,恐怕比登天还难。
以这大小姐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同意。
最重要的是,张雨的身份必然会暴露。如果不趁毒贩们没察觉之前救出她,那她一定会死!
我们根本没得选。
现在,我们就得立即深入巢穴,找到张雨!
我拉起那个已经痴傻的女孩的手,用她的指纹在合金门边的感应区按了一下。
“滴——”
很顺利,一声轻响,厚重无比的合金门无声向内滑开,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铁锈的气流,立刻从门后的黑暗中涌了出来,吹拂在我们脸上。
“走!”这大小姐显然也明白时间紧迫,整了整衣服,几乎是立刻就要往里走,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
“干嘛!”这大美妞瞪了我一眼,习惯想甩开我的手,但动作到一半停住了,大概是想起刚才的拥抱,脸又有点红。
那娇嗔的小模样,即使在这种紧张时刻,也让我心头一跳。
“姐,里面情况不明,我先去探一探。”我放柔了声音,但语气很坚决。
外围就有一个如此厉害的精神系高手坐镇,门后的世界,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
我再也不能让她跟我冒险了!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呢!我……我可是警察!”她想也不想就拒绝,那娇滴滴的调调又溢了出来,声音微微上扬,听得人耳朵痒得要命,她还挺起胸膛,一副本小姐搞得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