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我瞬间感应到,子弹上并没有异能波动。
对方不是异能者!
而是使用了某种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子弹?!
心头大骇!
这到底是什么组织?
拥有这么强的狙击手,而且还有这种我特么听都没听过的子弹?!
不及多想,我已经借着这股巨力,瞬间冲进了小道中,子弹声瞬间稀疏起来。
与此同时,我得以稍微喘息,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即将彻底炸毁,这女人快醒了……真是个棘手的麻烦……怎么处理?一起带走?”是那个暴躁男声在请示。
“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沉稳男声的停顿,充满了冷酷的权衡,“通知游隼,停止狙击,放那个异能者出来。让他带这女人走。”
“可是……”不知道谁顶了一句。
“照做。”那个沉稳男人再次说,声音里像是不带一丝感情。
又是一串急促远去的脚步声,然后,耳麦里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滋滋啦啦”仿佛临终喘息般的电流噪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如同附骨之疽般锁定我的压迫感,虽然依旧存在,但再没有子弹射来。
我靠在小通道冰凉的墙壁上,剧烈喘息,回望了一眼。
在远处洞顶错综复杂的钢铁桁架阴影里,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修长人影,正稳稳站在那儿。
他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枪口依旧指向我这个方向。
即使相隔甚远,我也能感受到那双透过瞄准镜望来的眼睛,冰冷,锐利,没有任何情绪,像在无声地驱赶一头已经被标定的猎物。
可我知道,只要我的方向稍微偏离通往出口的路线,或者表现出任何攻击性的意图,那沉默的枪口一定会再次喷出致命的火焰。
这种被操控、被放生、如同棋子般的感觉,比死亡更让我感到愤怒和冰寒。
这群人,行事狠辣果决,背景深不可测,却又如此审时度势,懂得利用一切。
这样的对手,比纯粹的疯子,要可怕得多。
火焰战衣已经黯淡得像风中的残烛,勉强维持着基本的形态,光芒微弱。
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不断渗出,将破损的黑色作战服染成更深的颜色。
体内的异能几近枯竭,一阵阵空虚和刺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之前与精神系女孩战斗带来的大脑剧痛,此刻因为过度的异能消耗,更是变本加厉,如同有无数根针在颅内搅动。
我用力甩了甩昏沉疼痛的脑袋,压下所有翻腾的怒火、屈辱和更深的忌惮。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他妈必须按沉稳男的意思,立即出去,带着方若仙走,否则,这里将是我们的坟墓!
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我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那段台阶,踉跄却坚定地冲去。
前方,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轮廓依稀可见!门外,是静谧的夜空!
夜风带着山林间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月亮像野兽的獠牙,尖细而冰冷。
那个精神系女孩,依旧坐在原地,背靠着墙,对着空气出咯咯的傻笑声。
方若仙侧躺在距离合金大门不远处的冰冷水泥地上,身体蜷缩着,像是昏迷前最后的自我保护姿态。
她身上的衣衫很整洁,并没有撕扯的痕迹。
显然,那个“蝎哥”的怒吼喝止得非常及时,方若仙除了被迷晕,并未遭到猥亵或伤害。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悠长,只是白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如同高烧般的酡红,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一下,粉唇微微开合,出极轻的呻吟,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
除此之外,小院里再没有其他人。那些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夜风吹过荒草,出沙沙的轻响。
“方若仙!!!”
我扑到她身边,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也毫不在意,双手快检查她的身体。
脉搏有力,心跳稍快但规律,除了体温偏高和昏迷,没有明显外伤,我稍微放下一点心来。
“方若仙!醒醒!看着我!!”我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触手所及,肌肤滑腻滚烫。
她小嘴动了动,鼻息更加灼热了一些,喉咙里含糊的呻吟声也变大了,身体无意识微微扭动了一下,仿佛想摆脱梦魇的纠缠。
不行,必须立刻离开!“熔炉”爆炸随时可能启动!这里下一秒就可能被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