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我把指腹贴上去,贴在他颤抖的唇上,声音也发着抖,“你咬我吧,让我也能分担一点你的痛。”
他果然张口。
却没咬我。
他在我指尖,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一触即分。
我不知道自己那时的心情。
但我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我吻了他。
倾身下去。
向来待他刻薄的唇齿间,却偏又同他诞生了这毫无技巧的一个吻。
申时衍又睁了眼,瞳孔骤缩,显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他身上也没哪怕丁点的反抗。
他很顺从地闭上眼睛,用仍在颤抖的掌心,抚过我的侧脸。
然後任由我吻着。
许久,我才同他分开。
然後问:“申时衍,我如今有点喜欢你,那你……你还喜欢我麽?”
这做派其实挺不讲道理的。
毕竟哪有先将人亲完了再来问心意的道理。
但申时衍对我一向纵容。
他微微仰头,亲了我。
勉强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暂时地,我什麽都不怕了。
又扑过去,和他亲了个昏天暗地。
日光从窗楹里透进来,暖融融一片。
申时衍侧目,望向那自窗边落进的细碎光影。
我攥着他冰凉指节,在手里慢慢捂热了些。
而後,就在我以为听不到他回复的失落里。
他还是开了口。
他说:“祁烟,我的,喜欢,从来丶从来,都没有……改变。”
我又很想吻他。
但他殷红的唇上水光潋滟,还略微肿着。
我不敢放肆,只好也随他视线,向窗外望去。
外头,已是春回大地,万象更新。
这便很好丶很好。
而明日会更好丶更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