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比任何哭喊都让他窒息,而煜的话,则是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粉碎。
【闭嘴!】
狮皇猛地回头,赤红的双瞳里是前所未见的暴怒和……痛苦。
他不是在对煜吼,那声音更像是对自己残酷的宣告。
他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解开许纯真绳索的手在颤抖,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这不是选择!这是偿还!】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像是在对她解释,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他拉着许纯真的手腕,转身就要往神殿外走,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怕看到那里面的失望,怕看到那里面的死心,更怕看到那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欠她的,我必须还!这跟你不一样!晓衣,这跟你……】
他的声音在说到她的名字时,戛然而止,变得哽咽而破碎。
他拉着许纯真,踉跄地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煜的笑声还在身后继续,但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脏被一片片撕碎的声音。
【哥哥??】
那一声轻得像羽毛的【哥哥】,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刺进狮皇的后脑。
他前进的身体瞬间凝固,拉着许纯真手腕的力道大到让她皱起了眉头。
他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煜的狂笑、风的呼啸、许纯真的挣扎,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她那一声带着颤抖的呼唤,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
【我没听见。】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他像是要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抵抗那足以将他彻底击溃的呼唤。
他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脚步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每挪动一寸,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们走。】
他对许纯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背叛了他所有的故作镇定。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踏出神殿门口的前一刻,他飞快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就是那么一眼,他看到了她空洞的眼神,看到了她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看到了她那身破碎的嫁衣。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所有关于【责任】、【偿还】的念头,全部崩塌了。
【皇,去找她吧。我的黑猫来了,下次可不能再选我了。】
纯真微微一笑,带着黑猫离开神殿。
许纯真的话语轻柔,却像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狮皇的脸上。
他正朝她冲刺的身体猛地停住,怔怔地看着许纯真和那名黑男子相携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像是一幅他永远无法企及的远方风景。
他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支撑他做出选择的执念,在那句下次可不能再选我了中,彻底化为乌有。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他慢慢地转过身,重新看向她。
神殿里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也吹散了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煜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笑着,但那笑声此刻听来,只觉得遥远而刺耳。
【我……】
他想说我错了,他想说我回来了,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个踉跄的步伐。
他向她走去,这短短的几步路,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每靠近她一分,心里的悔恨和恐慌就加深一寸。
【晓衣……】
他终于来到她的面前,伸出那只刚刚还扼住自己弟弟咽喉、刚刚还拉着别的女人离开的手,轻轻地、颤抖地,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里面满是乞求和无尽的后悔。
【对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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