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别人的事儿没兴趣,有人要跟我聊八卦,我也懒得听。”他说,语气透着一股散漫,“倘若你没跟我结婚,我根本不会问。”
被他的话震住,过了那么五六秒,池声和镜中那道幽深的视线交汇。
“你现在是在控诉我,没拿婚姻当回事?”
慢条斯理擦着手,池声虽比盛誉时矮了十公分,仅这一个动作透出的气场却能把人秒于无形。
盛誉时沉默对视着,见池声把用过的洗脸巾丢进垃圾桶,立即挺直了腰板。
“我……”他声调拔高几度,想说我难道控诉不得,但池声的目光一扫过来,出口的话变成了,“我那是在解释!”
池声安静地盯着他看了片刻。
缓缓开口道:“我和我爸关系不和,这你是知道的,这也是我当初不向家里坦诚结婚的原因,所以这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想说,希望你能尊重我。”
触上他平静如水的目光,盛誉时的气焰显然被压下去几分,但他还是应了,“我当然可以尊重你,给你私人空间,但必要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和我分担。”
“我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你分担?”
池声淡淡反问回去。
盛誉时看他没所谓的态度,剩下的话也不想再说了。
从决定结婚的那天,他就知道池声是怎样的性格了,他们谁也不能够为谁改变,维持以前的相处模式就好,不需要再勉强。
“明天我要出发去录综艺,今晚不能来找你了。”
沉默片刻,盛誉时开口道。
“好,祝你录制顺利。”池声停了几秒,想到什么,“我这边在和节目组协商,应该是第五期和第六期的飞行嘉宾。”
“你真要去?”盛誉时之前都没敢信,以为他在开玩笑。
“我说到就会做到的。”池声眼神认真,唇角一弯,“把你骗来厦城,我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
他还是要讲究一个平衡。
盛誉时其实不太理解,但慢慢的他也开始说服自己,这样谁都不欠谁的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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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酒店送上来早餐,池声简单吃过后就让盛誉时送去剧组了。
从今天起他们移到棚内拍摄,终于不用顶着烈日拍戏,也避免了中暑。
池声却开心不起来。
盛誉时将他送到地下车库,池声包裹严实下车后,纠结很久,还是给他爸打了电话。
其实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的话讲不出口,煽情的话更不可能,他对他爸没那么深的情感依恋。
“喂?声声。”电话接了,对面的池豫非很是惊喜。
池声没有坐电梯,从楼梯上来,面无表情问:“你给我发那些消息什么意思?想让我回去看你就直说。”
池豫非叹了口气,“你看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说话?脾气还是这么冲。”
“我小时候不这样,你怎么不反思下自己?不是你,我会……”
从楼道里走出去,池声怕人听见,一下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