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吃吗?”赫亚诺斯问准备离开的赛巴斯先生。
赛巴斯先生道:“这只小馋猫什么都能吃,请放心投喂,只是别喂太多,容易积食。”
赫亚诺斯点头,学着景枢之前的样子,切了一小块递到雪豆面前。
雪豆那双圆溜溜的眼盯着他好半天,才稍稍向前靠近一小步,小巧的鼻子动了动,还在嗅味道。
最终,它实在抵挡不住蛋糕的甜香气息,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一口之后又是一口,紧接着,那一小块蛋糕就被它叼走,带去窗边享用。
“要是还想吃的话,记得快点过来,不然等一下就没了。”
雪豆还在舔咬蛋糕,没回音。
赫亚诺斯取来新一把小叉子,开始享用。
吃到一半,他忽然好奇这个点景家是不是也在享用下午茶,如果是的话,吃的什么?
想到这里,他屈指敲了敲戒指,然后叼着叉子开始注释信息,信息传送完毕,又开始吃下午茶。
仔细想想,他认识景枢这么多年,好像真没怎么听对方提过景家的事。
他只记得当初在军校时,每个月十五号景枢都不在校内,问起来都是既定行程,连□□都三缄其口。
每次他回来,自己都会主动跑去问他的去向,得到的回复也是一成不变的‘私事’。
赫亚诺斯咬着叉子,不由得在想,如果自己跟他还是保持以往那不亲不疏的关系,会不会还是无法知晓真相?
尽管,现在似乎也还没多亲近。
也许是吧。他心想。
可他并不感激现在的变化,依照他原本与景枢的关系,哪怕做不成恋人,起码也能在彼此心里占据一定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出一团乱。
可恶的虫子!
他愤愤地又往嘴里送进一口蛋糕,看向外头再度淅沥的雨。
看了好一会儿,他拍拍自己的脸,噼里啪啦响,力图拍走那些莫名的愁绪。
好像一到这种天气,他就容易多愁善感。
“没什么可想的,既来之则安之。”说完,他又拍了两下,继续吃东西。
*
景枢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翻过手里一页书,继续阅读。
景家没有下午茶,也没有可以逗弄的宠物,有的只是无尽沉寂的等待。
他和所有的小辈一样,在等待家主的传唤,去屡行既定的报告职责。
他们都聚集在一处,听着雨声、风声,却不能看一眼、说一句,只能长久沉默着。
景枢刚才破了例,等见着家主时会主动承认错误,迎接惩罚。
雨还在下,不见停歇。
大厅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一个接一个,谁都没见笑模样。
景枢垂着头,读这本已经翻来覆去看过许多次的古籍。
一字顺一句,一行接一行,一页连一页。
等屋里的小辈去了大半,景枢才听到管事往自己这儿来的脚步,听到他请自己过去的轻语。
他点头,轻声合上书,放回原位,缓缓起身。
真是奇怪,每次一到这个时候,他的双腿都会重上几分,过去那些繁重训练都不曾造成这样的结果。
然而,他并不继续想下去,安静跟随管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