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景枢抿进一小口酒,问道:“你们以前出海时也是这么吃饭的吗?”
“对。渔民就是这样,靠海吃海。不过当时条件还行,船上能电,可以用冰箱,大家就会再放点肉和菜,保证营养均衡。”
“我记得你们那儿好像类似的体验项目?”
“是么?我倒是没太关注。下次回家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们?”
“你不愿意?”
景枢道:“我可没拒绝。”
赫亚诺斯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那就这么说好了。”
再晚些时候,酒足饭饱,桌上大半海鲜都进了景枢腹中,他主动揽下洗碗的工作,说是想消食。
“在那之前,我得先去一趟卫生间。”他说。
刷过牙洗完手,彻底去掉身上的海鲜味后,景枢出来,开始洗碗,赫亚诺斯晃着酒杯驻足在门边。
“再看,还看。需要我给你架一台摄像机么?”
“那敢情好。”
景枢假意朝他甩泡沫水,结果滴到自己裤子上。
赫亚诺斯笑得牙不见眼,“小景,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景枢直冲他摆手,跟赶鸟似的。赫亚诺斯连连退后几步,不想因着动作太大,被扬起的酒液溅了一下脸。
“哈哈哈。”景枢毫不留情地取笑。
赫亚诺斯停在原地摇头苦笑。
一切整理结束,上空星星尽现。
景枢捏着只倒了一点底的酒杯,站在甲板上吹海风。
赫亚诺斯从里头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冲他道:“猜猜我哪只手里有东西。”
“我猜哪只都没有。”
景枢小时候就被对方骗过,输给他一堆糖。
“错啦。”
“那我猜这只。”他指着赫亚诺斯右手。
“还是错。是在这里。”
赫亚诺斯伸出左手,掌上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礼物。”
“为什么?”
“想送就送咯,哪有这么多理由。”
景枢道谢,收下打开,只见里头躺着一条以黑红双色线编成的手绳,顷刻僵在当场。
好一会儿后,他好奇问,“又是玫瑰吗?”
“是茉莉。”
景枢端详半晌,现花朵的形状确实更像茉莉。
“按照以往的做法得用白绿,可你要是戴着这样的手绳出现在你们陛下面前,怕他会多想,就改成黑红双色。”
“也是特地定制的吗?谢谢。”
景枢再看了看,有几处手法显然生疏,心里油生起另一个念头。
“这不会是,是你自己做的吧?”
“不像吗?诶,你……”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景枢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落下,在甲板上开出一朵又一朵花。
赫亚诺斯不知所措地在身上翻找半天,最后直接抄来小桌上的纸巾盒,连抽几张给对方擦眼泪。
“我,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会哭。”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再苦再累再难熬的时候,他都没见景枢哭过,甚至景枢自己都说过,除了刚出生那段时间爱哭以外,这二十来年都没怎么掉过眼泪。
而现在,他却在为一条技法算不上娴熟的茉莉花手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