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大爷的!李荣你个老变态!”
吴所畏身子猛地向后仰,带动铁椅子哐当作响,试图拉开哪怕一厘米的距离。
“你要录就录,脱衣服干什么?不懂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吗?你这审美简直土掉渣了!还有,你能不能先去刷个牙?大蒜混着雪茄味,你是想还没开拍就先把我熏死吗?”
李荣动作一顿,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抽抽。
他没想到这种时候,这小子嘴里还能吐出这么多损词儿。
“嫌我味儿大?”
李荣冷笑一声,那只肥腻的大手非但没拿开,反而更恶劣地在吴所畏胸口的红肿处重重按了一下。
“待会儿让你舔干净的时候,我看你还嫌不嫌!”
“啊——!”
吴所畏痛叫一声,这回是真疼,眼泪花都逼出来了,但他咬着牙,依然死鸭子嘴硬。
“李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现在收手,我还能跟池骋说你只是请我来喝茶,顶多茶烫了点。”
“你要是真敢动我,池骋那人你是知道的,他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虽然不要了,但他一定会把碰的那只手,连着那个人,一块儿剁碎了喂蛇!”
“你吓唬我?”
李荣被激怒了,一把揪住吴所畏的衣领,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那我就让他看看,他这只‘金丝雀’是怎么在镜头前浪的!”
“谁金丝雀?你全家都金丝雀!老子是正经生意人!”
吴所畏还在吼,但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因为李荣那只带着大金戒指的手,已经顺着他破碎的衣摆滑了下去,扣住了他的皮带扣。
“咔哒。”
皮带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像是惊雷。
吴所畏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
旁边的那个小弟兴奋地扛着摄像机,镜头几乎要怼到吴所畏脸上,“李总,特写!这小表情绝了!”
“嘿嘿嘿……”
李荣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另一只手抓住了吴所畏牛仔裤的裤腰,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
牛仔布料紧绷的声音响起,裤子的扣子崩飞了一颗,拉链眼看就要被强行拽开。
吴所畏绝望地闭上了眼,脑子里闪过池骋那张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脸。
池骋,你大爷的,老子这次要是清白不保,做鬼都要半夜去掐你脖子讨债!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最后底线的千钧一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抖,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原本紧闭的卷帘铁门,仿佛被一头钢铁巨兽迎面撞击,整个门板严重变形、扭曲,然后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轰然倒塌!
刺眼的车大灯光柱像两把利剑,瞬间刺破了仓库里昏黄暧昧的空气,直直地射在李荣和吴所畏身上。
“啊!我草!”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李荣和小弟下意识地抬手挡眼,李荣拽着裤子的手也不由得松开了。
“谁?哪个不长眼的!”
“散开!快散开!”
打手们惊慌失措地向两边跳开。
“吱——!”
烟尘滚滚中,一辆车头已经撞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废墟之上。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逆着光,吴所畏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剪影,手里拎着一根还在滴血的棒球棍。
不用看清五官,光是那个走路的姿势——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
除了池骋,没别人。
“李荣,你想好怎么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