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轩微微侧身,合扇朝边上两人拱手见礼,“见过两位仙尊大人。”
“免礼——等下,怎么就咱们三个?那姓白的呢?”
其中一位赤发仙尊扫了一眼,皱眉问道。
“兴许又闭关去了吧,不管他,”另一人哼笑,一双菩萨般细长眉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宫泊,“不来更好。”
“先说好,这人的灵根我要了,谁也别跟本尊抢。”
赤发仙尊表情扭曲了一瞬:“你倒是会选。”
“这小子是水木灵根,你要来也没用。”
“嗤,罢了。本尊便要他一身血肉,祭炼我的天魔焰吧。”
“唉,这可不行。”金袍人啧啧道,换来赤发仙尊的怒目而视,“含枢老儿,你又有何意见?”
“本尊在感慨你暴殄天物,有何不对?”
含枢仙尊反问道。
他盯着阵中因为经脉逆行,艰难喘息的宫泊,心头逐渐火热。
这青年黑衣银冠,骨肉均亭,肌理犹如软玉般苍白细腻,重伤之下,几缕发丝自额前垂落,两颊浮起病态潮红,更叫人心生怜惜;
可纵使堕入绝境,也难掩其一身宁折不弯的傲骨仙姿,眸中熠熠火光,犹如寒星闪烁,滚涌着翻天彻地的浩荡杀意。
果真是风华绝代、万年难遇的极品炉鼎!
“这可是天阶炉鼎,赤熛老儿,”他刻意借扇风来平息心中躁意,喃喃道,“天阶炉鼎本就少见,修炼至仙君乃至半步仙尊境界的天阶炉鼎,那更是古今未有。”
“你知道的,本尊就喜欢硬骨头。若是带回去仔细调教一番,先不说对修为助力,光是其中滋味,定是……”
含枢仙尊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只是朝赤熛仙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宫泊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听到这番毫不遮掩的露骨对话,他还是笑出了声。
三位仙尊齐齐朝他看来。
“纵然是……仙尊修为,”他一开口,又咳出两口血来,但还是强忍着体内仙力反噬的剧痛讥讽道,“没想到,还是满肚子男娼女盗,下流龌龊的心思!”
说罢,宫泊无视了三位仙尊陡然阴沉的目光,望向了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含轩。
雪白纤长的睫羽下,那双温润眼眸微微闪动。
看见宫泊执拗伤痛的神色,白发青年的面孔上,似乎也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怊怅。
“宫某修道数百年,”宫泊扯出一抹微笑,疲惫地叹息了一声,“含兄,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朋友。”
含轩的唇嚅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宫泊没给他这个机会。
“青竹笔灵!”他心中低喝一声。
“主人我来了!”青竹笔灵在神识空间内大喊。
声音犹如稚童,还带着一丝哭腔。
青金符文全力催动之下,霎时金光大盛,宫泊周身空间如碎镜般破裂,血雾顷刻间笼罩阵法,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
本命法宝的盈盈青光护着宫泊的神魂,钻入其中一丝血珠内,飞速朝其中一条空间裂缝遁去。
三位仙尊面色一变。
“不好,他要肉身自爆!”
“这阵法不是能封锁空间的吗?”
“含轩!!!”
三人想出手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犹如星辰湮灭般的亮光闪过,整座仙宫都在爆炸中摇撼震荡起来。
在场几人就属含轩修为最低,一位半步仙尊的自爆几乎让他当场重伤濒死,根本来不及回答三位仙尊的质问,便吐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