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兴许是察觉到了宫泊和楚沨两人间的暗流涌动,先前被宫泊呵斥的姚画神情不安地动了动。
她瞥了身边默不作声的师弟一眼,忽然一咬牙,当场跪了下来。
“前辈,晚辈被师弟纠缠,无意间误入前辈清修之地,实在罪该万死!但恳请前辈饶晚辈一命,若前辈需要,晚辈愿为炉鼎,尽心侍奉前辈。”
说着,姚画还故意露出柔媚姿态,不动声色地拉了下领口,想要用身体勾引那位前辈上钩。
她这次袭杀楚沨师弟,本就是想夺宝献给内门的古乐师兄的,如果对方能因此看上她,分她些许修炼资源,那就再好不过;
但其实姚画最想傍上的,还是宗门中的那些金丹长老。
可此一时彼一时,比伺候起那些奇丑无比、脸皮都快垂到脚背上的老货,眼前这位前辈,不但修为高深莫测,恐怕至少有金丹水准,模样更是俊美艳丽无双……若是能给他当炉鼎,自己还赚了呢。
姚画抿着唇,虽然不敢再抬头直视宫泊,但想到对方的长相,俏脸都不禁微微一红。
“哦,原来你是被他纠缠,才误闯本座洞府的?”
宫泊挑眉,饶有兴致地询问她。
“没错!”
姚画扭头望向楚沨,率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厉声斥责道:“师弟,我知你心悦与我,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正好这位前辈在此,我便与你把话说明白了,免得你日后再做纠缠。”
楚沨任她喋喋不休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至始至终,沉默不语。
宫泊忽然打断她:“本座不缺炉鼎。况且以你这等修为姿色,连给本座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
姚画一噎。
她咬唇不甘道:“是晚辈逾越了,但晚辈是真心想要侍奉前辈的,甚至甘愿交托性命……”
“你命太贱了,不要。”
姚画险些把一口银牙咬碎。
可纵使心中气极,却再也不敢随意出声。
“旁边那个,你有什么话想说?”
楚沨朝他恭敬行了一礼,“清者自清。前辈神通广大,无需晚辈解释,应当早就清楚前因后果了。”
倒还算有点脑子。
宫泊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忽然故意叹了口气。
“唉,谅你们也是无心的,今日就算本座日行一善好了。”
姚画和楚沨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宫泊淡淡道:“但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两人,各自给本座一个放你们一马的理由。”
一听这话,姚画顿时急了。
刚想开口恳求这位前辈留下自己,突然脖颈一凉。
她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向边上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师弟,被血沫淹没的喉咙里发出赫赫之声。
楚沨握紧匕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神情也颇为复杂。
“你……”
“抱歉,师姐,”楚沨低声道,“是你先动手的。”
姚画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之中。
宫泊吹了声口哨。
“不错,判断很精准,动手也够果决,”他鼓掌夸赞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真切杀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真不愧是出身魔门的年轻修士。”
“不过,这就是你给本座的理由?二选一,直接越殂代疱,手动帮本座剔除另一个选项?”
楚沨半跪在地,轻轻把姚画睁大的双眼阖上。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
“前辈莫要再戏耍晚辈了,”他直起身说,“晚辈和师姐误闯进您布下的阵中,虽然修为低微,什么都没看到,但只要有一人活着回去,定会将异样上报给宗门。”
“您一直没说自己的身份,应该也不是六道宗之人,所以其实,您压根就没打算放我们任何一人走吧?”
宫泊不置可否:“既然你这么认为,又为何要杀她?”
“是师姐先对我动了杀心。”
楚沨捏紧匕首,垂眸注视着地上的姚画,“一年前,我进雷邙山采药,无意间从一具修士尸体上发现了一个宝匣,师姐怀疑上面有诅咒,又见我有灵根,就强行叫我带上匣子,随她进了六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