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蠢狗……
刚才那副样子,是装的吧?
肯定是装的。
以这狗东西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但……
疏白烦躁地用爪子拍了下墙砖。
立予珩慢悠悠地走在巷子里,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没有猫跳下来的声音。
也没有骂声。
他心里那点得意慢慢淡了下去。
啧。
这招以退为进,好像玩脱了?
那臭猫该不会真的就这么让他走了吧?
立予珩磨了磨后槽牙。
失策。
他应该再坚持一会儿的。
就在立予珩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杀个回马枪,继续死缠烂打的时候。
身后终于传来了动静。
“……站住。”
立予珩的脚步瞬间停住。
但他没回头,只是甩了甩尾巴,语气懒洋洋的:“干嘛?不是讨厌我吗?还叫我干什么?”
墙头上沉默了片刻。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从他们之间穿过。
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也少了些尖锐:
“我不是讨厌你。”
立予珩的耳朵动了一下,但他依然没回头:“哦?那是什么?喜欢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疏白立刻反驳,语气又带上了惯有的刺,“我只是……”
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或者是在压下某种情绪。
“我只是讨厌你随便闯进别人的生命里,还笑得那么理所当然。”
立予珩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抬头看向墙头那只黑白分明的猫。
疏白站在那里,背对着秋日略显苍白的天空,眼神复杂,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嫌弃,而是混杂着一种立予珩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类似困扰的东西。
立予珩歪了歪头,狗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
“我笑得理所当然,碍着你了?”
“碍着了。”疏白回答得斩钉截铁,猫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你凭什么?”
“哈喽?我想笑就笑,还需要凭什么?”
“需要。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立予珩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墙根下,“意味着我觉得这条街有意思,觉得跟你打架对骂挺痛快,所以我就来了,我就笑了。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你太随意了!”疏白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你今天觉得有意思,可以跑来搅得天翻地覆,可以随便……随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