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闹,两人都睡不着了,于微在床上翻来覆去,太阳都从天边升起了,她才堪堪睡着,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营地中人来人往,又忙碌起来,童尘的侍女来报,“福晋,是咱们家大王来了。”
“不见!”
“他居然还敢来!”
童尘与于微异口同声道。
两人都不见多尔衮,多尔衮却厚着脸来见童尘,他人进了蒙古包,内里却只有于微一人。
“巴特玛呢?”
于微懒得理会多尔衮,坐在原地,随口应道:“她不想见你。”
许是因为于微的失礼,让备受尊敬的皇叔父摄政王感到了冒犯,他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锐利的视线扫过于微。于微也注意到多尔衮的神色变化,飞快抬眸看了他一眼。
上一次中风之后,多尔衮很快痊愈,但精神状况明显大不如前,原本俊朗的五官,蒙上层病态的灰白,茶灰的双眼中,目光依旧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倨傲。
于微心中的猜测,隐约得到印证。
她也的确没想错,多尔衮看着眼前于微,那日和福晋所说的话,再度浮现脑海,从他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只是福晋有些妇人之仁。
中风痊愈之后,他开始恐惧死亡,他害怕死,害怕死后遭到清算,更害怕还活着的福晋和东莪会受到欺辱。
坏事做多的人,竟也有心虚的一天。
他想抢一个孩子给福晋,这是最好的选择,抢大了,他怕孩子和福晋有隔阂,抢小了,又害怕自己活不到孩子长大的那一天。
幼子寡妇,多难啊。他欺负的幼子寡妇少吗?两宫与皇帝,他难道善待他们了吗?将来,又真的会有人善待他的幼子寡妇吗?
他要怎么办呢?他能怎么办呢?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动手。他会处理好一切,他的福晋只需要一直尊贵的活下去。
多尔衮看向于微,那幽冷的目光,好似深林中一匹吃人的恶狼正虎视眈眈正凝视着他的猎物,于微顿时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凉。
于微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对上了多尔衮的视线,“我妹妹都和我说了,我不会坐以待毙的,你要敢动我,我们就同归于尽。”
多尔衮轻蔑一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同归于尽,你怎么跟我同归于尽?嗯?巴特玛或许会念着姐妹情深,短暂和我别扭一两年,可是时间长了呢?三年五年,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原谅我呢?”
“至于多铎,你死了,他就算不再娶正室,可也会纳妾,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等到他脑海中关于你的记忆淡去,他会不会接受现实呢?你的几个儿子都还小,多尼十二岁,多尔博八岁,福康才不到三岁,孩子的记忆,又能有多久?”
“你拿什么跟我同归于尽?嗯?”
多尔衮口气傲慢,全然轻视于微,认为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但下一瞬,多尔衮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多铎沉着脸,从蒙古包外走了出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童尘。
“你!”多尔衮盯着童尘,震惊而愤怒。很明显,他被人摆了一道,摆他的人也不是其他人,是他的福晋。
童尘别过头去,“你不能动我姐姐。”
多铎朝前,逼近多尔衮,他死死盯着阿哥深邃的眼睛,眼中仿佛能喷火,“你要是敢动她,我跟你没完。”
“你?”多尔衮冷笑声,神态一如既往的轻蔑。
现在的他,已经不太将所有人放在眼中,他已经是一人之下,诸王之上的皇叔父摄政王,别说是多铎,就是曾经跟他平起平坐的济尔哈朗又如何?
面对弟弟的威胁,多尔衮态度依旧傲慢,弟弟的威胁在他眼中,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般的存在。
面对实力的差距,多铎不甘心垂下头去,短暂思索,他愤愤抬头,威胁道:“你有死的那一天吧,你敢杀我福晋,等你死了,我就把巴特玛杀了。”
于微和童尘都愣住了,一起看向多铎,两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在说什么?
“你干什么?”于微被多铎这离谱的脑回路惊到了,这两兄弟是都有精神病吗?
“你杀我福晋,我就敢杀你福晋。”多铎威胁道。
多尔衮怒道:“你敢!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敢!”
于微:“。。。。。。”
童尘:“。。。。。。。”
-----------------------
作者有话说:于微:金多病,你是真的有毛病,身体有毛病,脑子也有毛病。
多尔衮:我有没继承人,我给我老婆铺路怎么了?
多铎:你铺路就铺路,拆我的砖修路?
童尘:若为闺蜜故,老公可以抛。
第144章一个坚不可摧的团队四人齐心
两人互遏短处,越说越激动,你一言我一语,狠话满天飞,又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阴谋已经摆在台面,变成了阳谋,阳谋,是无解的。
到最后,他们兄弟都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多铎恶狠狠说,自己不仅要杀了童尘,还要捎带送走萨仁、李福晋、瓜尔佳福晋和察哈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