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男人和孩子的嬉笑——
燕行云羡慕道:“每次来都能听见绵爱笑得很高兴。”
“下一回,你就听不见了。”
“这话怎么说?”燕行云端起了手边的茶水,就着喝了一小口。
女人侧首去看那对父子,哀叹一声:“因为我们打算把绵爱送去大理——往后,绵爱就跟着九王爷。”
“什么?把绵爱送走?你们呢?”
“锦秀身子里的毒压不住——我要陪他离开这里,去找解药。”
勉强算是娘家(1)
“去哪里找解药?”
“不知道……反正天大地大,去到哪里是哪里,总不能留在这里等死。”说完了,红雪抬眼瞅他。
燕行云吃惊的表情有点呆、有点可爱,她不在自己的脸上挂上担心和忧郁,红雪是笑着从燕行云手里接下杯子放好的,她生怕他的手没托住,会摔烂。
“云哥哥,不用这副表情。你也很清楚锦秀的状况,这一天总是会来的——不管去哪里,我能在锦秀身边陪着他,那就是最幸福的日子。哎呀,幸好你来了这一趟,这就和你说一声,信送去了大理,没准在过几天那边就来人把绵爱接走了。往后你不用来这里找我们,我和锦秀也会离开……”
“没个去向吗?”燕行云追问,“总要有个去向吧,往后我就没处去找你们了?真要一辈子都见不上人?”他捣鼓着挽留他们,“喏,就这次的神秘人,万一过了几天又有什么动静,我再去哪里找你们?”
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我想,我会带着锦秀回苗疆——”联系这一次,红雪沉下了严肃的表情,“既然那些苗人在找噬魂的药方,我们可以顺路打听一点情况,运气好的话,把传说中的神秘蛊王也挖了出来,说不定能解了锦秀身上的毒。”
老古人的话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个人啊,不会一辈子倒霉的,说不定东走走西逛逛,把霉气碰走了,好运莫名其妙会回来。
燕行云又问:“你们就去苗疆轻飘飘的?居无定所?”苗疆很大,不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就能说了的。
“我打算回殷家寨,去住我爹娘那里。”
“你要回你娘家?”
红雪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娘家?好奇怪的词儿。
她的娘家,在千年后的未来。
至于殷家寨嘛……
“啊……是,勉勉强强算是‘娘家’。”
一晃眼儿,她离家多年。
勉强算是娘家(2)
陷在几个男人的情爱纠葛里,又是两个孩子的娘——殷家寨的那一切都成了记忆里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