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时远站在江边看着滚滚而去的混浊江水,脸色严肃,眼底诲暗不明。而就在这时,蔺时远的身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步子很轻,像是故意放慢了步伐。蔺时远站在原地没动,下一秒,一双小手就从他的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身後的人故意改变了声音。
蔺时远的嘴角浅浅弯了下。
根本就不用猜,除了李楚仪,谁敢来捂住蔺时远的眼睛?
蔺时远轻责,“不准胡闹。”
李楚仪撇了撇嘴把手放下来,“殿下,你一早就吃完席了?”
蔺时远简单嗯。
李楚仪又道:“殿下那一桌怎麽吃的那麽快?”
蔺时远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将话题转开,“你吃饱了吗?”
李楚仪点头,“吃饱了,席间有一道杏仁酥超级好吃,一盘六个,我自己吃了三个。”
蔺时远:“……”
李楚仪又道:“殿下,你站在江边做什麽?”
蔺时远说没什麽,“随便走走。”
他不可能把战略上的事情跟李楚仪讨论。
蔺时远垂眸,他目光所及李楚仪的小脸,是粉粉的颜色。
蔺时远问李楚仪,“喝酒了?”
李楚仪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只喝了两小杯。”
太守夫人以及其他女眷都不敢劝李楚仪酒,是李楚仪自己觉得这种场合不喝点酒好像不太合适。
李楚仪道:“我知道明天一大早就要渡江,所以我很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喝醉酒起不来床的。”
蔺时远捕捉到“很有分寸”这四个字默了一秒,“本王觉得,你明天能不能早起跟喝不喝酒没太多关系。”
李楚仪:“……”
“殿下,你总是这麽揭我短能得到什麽好处吗?”
蔺时远没言语,只是浅笑。他垂眸顾着李楚仪气鼓鼓的小脸,然後从怀里拿出一颗小石头递给她。
李楚仪看向那颗小石头,“这是什麽?”
蔺时远言简意赅,“长江福石。”
长江有石头不奇怪,但这块石头奇就奇在上面有字。确切的说应该是石头自然形成的花纹,但这些花纹纵横交错,愣是凑成了一个“福”字。
长江福石,一下子就价值连城了。
淮城太守不敢私藏,就把这块带着福字的石头献给了蔺时远。当然,不止是献,还顺道拍了马屁,说蔺时远一到淮城就出现了福石,意味着蔺时远福泽深厚。
蔺时远对这些奉承之言不感兴趣,但对这颗石头倒是很喜欢。乖乖巧巧的也不大,花纹还是红色,正好可以送给李楚仪玩。
李楚仪接过那颗石头看了眼,很快就发现了上面的福字,她问蔺时远,“殿下,这上面的花纹是个福字吗?”
蔺时远嗯。
李楚仪很诧异,“居然还有这样的小石头,好可爱!”
蔺时远道:“喜欢就送你了,拿着玩吧。”
李楚仪立刻眉眼弯弯,“殿下你真好!”
蔺时远继而转身往回走,“太阳要落山了,我们回去吧。”
李楚仪赶紧跑了两步抱住蔺时远的胳膊,“殿下我好累,你抱我呀。”
蔺时远责了声。
李楚仪嘟了嘟嘴,“好不好,我好累,你抱着我走。”
蔺时远顾她一眼,但最後还是单臂把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