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仪便拉着小婉开开心心去了院子里准备领旨谢恩。
皇後那边派来的人是皇後身边的大宫女,约摸四十岁左右,丹凤眼,面相有些刻薄。
李楚仪带着一衆家仆跪在地上恭敬听着那个大宫女代表皇後说场面话,文绉绉地一套,李楚仪也没完全听明白,就只听到皇後赏了她一幅皇後亲书的字。
大宫女话毕。
李楚仪守着规矩叩首,“妾身叩谢皇後娘娘赏赐。”
大宫女随即端起那幅字轴交给小婉。
小婉连忙上前去接,全程规矩守礼,没有丝毫差错。
李楚仪给大宫女赏了钱,这是面子事儿,毕竟是皇後身边的人,处好了没坏处。
大宫女向李楚仪行礼,“那奴婢就不再打扰王妃了,这就告退。”
她话落规规矩矩地低着头往殿门外面退,礼术周全。
李楚仪等大宫女离开之後才将那幅字打开去看,一张白纸底子,上面就写了一个黑色的大字:「恭」。
李楚仪默了一秒,“什麽意思?”
哪怕写个“福”呢,“恭”是个什麽玩意儿?
李楚仪看向小婉,小婉也不明白,只摇了摇头。
李楚仪懒得深思,又把字轴给合上了。
不管怎麽说,到底是皇後赏的东西,李楚仪必须得收好。
“放库房吧。”
李楚仪说着又顿了顿,“放库房合适吗?”
小婉依旧不敢随意说话。
李楚仪也拿不准,“要不你先收好,晚膳的时候我问问殿下。”
小婉这才把字轴双手接过去恭敬称是。
李楚仪随即便带着小婉去了内殿。
晚膳依旧是六十八道菜,菜上齐了之後,李楚仪便让小婉去书房请蔺时远。
李楚仪坐在内殿又把皇後赏的那幅字拿出来看了眼,怎麽看都是一幅非常普通的字,半点名堂都没看出来。
她正研究着,门外渐渐近了一阵脚步声。李楚仪从字轴里擡眸,就看到了一身白玉色长袍的蔺时远。
李楚仪赶紧起身拿着字轴去给蔺时远看,“殿下,这是皇後娘娘刚才赏我的。”
蔺时远早就已经知道了。
王府里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向蔺时远汇报。
蔺时远目光所及那个“恭”字,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前些日子杨御史弹劾了皇後的兄长胡术在国丧期间招妓,蔺时远便借此大做文章,联合卫国公丶王廷尉以及镇南侯等人上奏皇帝,将胡术的辅政大臣之位给罢免了。
皇後是胡术的亲妹妹,这口气她自然是咽不下去。但皇後不敢直接敲打蔺时远,只能退而求其次敲打李楚仪。这个“恭”字,就是借敲打李楚仪来提醒蔺时远要恭谦。
蔺时远并不介意皇後这点小心思,现在大权都已经基本落在了他的手里,皇後就是写一百个“恭”,蔺时远不听她能怎麽着?
蔺时远言简意赅,“收起来吧。”
李楚仪哦了声,这才放心把字轴交给小婉收进库房。
晚膳过後,蔺时远就继续去书房批阅奏折了,而李楚仪则回寝殿沐浴焚香。
李楚仪在穿书之前没有焚香的习惯,偶尔就是喷喷香水,但自从穿书之後便入乡随俗,也跟着习惯了焚香。
小婉特意给李楚仪调制了花香,区别了蔺时远的檀木香,花香更甜,也更适合女子。
沐浴过後,李楚仪就躺在床上一边看话本子一边等蔺时远。她现在手里的这个话本子已经看到了大结局,是一个双向奔赴的才子佳人的故事。
李楚仪起身把话本子放到柜子里,准备再找一本新的继续看。她目光所及话本子下面压着的几本书,随手就给抽了出来。
李楚仪都已经忘了,但这会儿重新看到,脸上又是一窘。是之前在邵洋街市买的那几本春宫图,当时买回府之後李楚仪就直接把它们压在了话本子下面,倒没成想这几本春宫图跟着话本子一起带回了京城……
李楚仪随手打开翻了几页,都是些线条画,没什麽大不了的,都不及电脑上随便跳出来的小广告。
她意兴阑珊看了会儿,翻到後面手忽然又顿住。
不是,她居然一边看春宫图一边等蔺时远?这什麽性质?!
李楚仪“啪”地一声就把春宫图给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