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他们挣脱了绳子。”
“跑了?”
“也没跑,他们在看。。。。。。在看星星。”
“他妈的。”
话音刚落,从前车厢里下来个穿豹纹衫的寸头大汉,嘴上叼着半截烟屁股,看到唐捐他们把墨镜往上一擡,烟屁股吐在地上。
“绳子都解了怎麽不跑啊?”豹纹衫两手插兜,盯着他俩。
“林志伟让你来的?”唐捐活动活动脖子,站起来问。
豹纹衫冲高个男打了个响指,随即转身往前走,脚上穿的黑色人字拖。
苏覃先下,随後把唐捐扶了下来,高个男手里拿着一把黑木手柄砍刀抵在唐捐腰上,苏覃东张西望,男人冷吭一声,让他别瞎看,惊动了狼大家都完犊子。
走了有十分钟,高个男推开一扇厚重的红色大门,唐捐他们来到一个山洞,灯火通明,有床有椅有煤气竈,遍地泡面盒,啤酒瓶。
“麻烦二位在这住一段时间,到点了自会放你俩走。”豹纹衫摘掉墨镜,翘起二郎腿坐在一张绿色牛皮沙发上。
“不管你是谁,把我们困在这儿都毫无意义,就算我死了,还会有其他人替馀阳辩护。”唐捐浑身疼,右手动不了,山洞里气温低,待一小会儿身子就开始抖。
豹纹衫右手中指来来回回按压太阳xue,眼皮也跟着忽高忽低,半晌才应:“唐律师的确一表人才,夜里风大,注意保暖。”
“非法囚禁最少得判三年,你们就那麽喜欢吃牢饭?”苏覃扶着唐捐,转过脸盯着豹纹衫看。
“这就不麻烦两位大律师操心了,我们就在後面,有事喊一嗓子。”
豹纹衫屁股一撅就要走,唐捐不知哪来的劲,一个箭步跨到人面前,一把揪住豹纹衫的衣领,黑眸一寒:“真正害死叶青的人是当年的□□犯跟林志伟,馀阳跟这件事没有半毛钱关系,馀驰也不需要背负□□犯儿子的绰号,你们凭什麽剥夺别人为自己辩护的权利?”
豹纹衫站在那,低头看了眼唐捐青筋暴起的手背,转了下脖子,左边嘴角上扬:“唐律师胳膊挺有劲儿嘛,还想再断一次?”
“你到底是谁?”
“你的朋友。”
豹纹衫说完将唐捐的手往下一拉,大摇大摆往更深处走。
另外一个男人把大门上了锁,跟在豹纹衫後面。
床只有一米宽,唐捐跟苏覃裹着一个红丝绸棉被坐在床上发呆,夜里冷风透过大门往被子里钻,苏覃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唐捐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脑仁一抽一抽地疼,右手彻底不敢动了。
伴随着冷风跟狼嚎,唐捐梦见了父亲,一身白大褂站在悬崖上笑着跟他挥手,他拼命往过跑,父亲张开双手一跃而下。
唐捐满脸泪痕醒来是在一辆黑色吉普车上,苏覃坐在副驾驶,跟开车的人嘀嘀咕咕,听到动静,苏覃探了脑袋过来。
“唐律我们马上到高铁站,你还好吧?”
“他是谁?”
唐捐指着戴黑色鸭舌帽的司机,苏覃挠挠头说:“他是张律的助理,云恪。”
“他怎麽在这儿?”唐捐盯着人後脑勺看,认出是前两次给他送饭的人,还是那套黑色冲锋衣搭鸭舌帽,又戴着口罩,活脱脱一杀手。
“张律人在巴黎,让我有事找云恪。”
唐捐笑了,果然走到哪儿都翻不出老东西的手掌心。
“那俩人呢?”
“跟杜局一起去公安局报到了。”
“西北第一局长杜圣言?”
苏覃点头。
唐捐以手扶额,这个叫云恪的,果然不简单,也是,老东西身边的人,有几个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