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私事要办,今天就不来了。”李芒道。
“那还真是遗憾,我为她准备了些金银饰品做见面礼,看来只能等下次再送了。”殷苍道,随后将注意力投向赛场,在李芒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皱了皱眉,却又很快舒展了开。
“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天禄八宝’是一种极特殊的比赛形式,但为了让我们的新观众对这项赛事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还是让在下再多费一些口舌,为大家介绍比赛的规则,也给我们的比赛选手们留出充足的准备时间。”主持人说着,挥了挥手,几个小厮抬着两张长桌和两个箱子从马厩中走出。
“相比于寻常赛马这种开放报名的赛事,天禄八宝是仅在参赛方互相达成约定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的比赛。而且与寻常赛事单纯地进行竞不同,天禄八宝还新增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规则,就是需要在有限制的前提下竞。那么这个限制是什么限制呢,请看摆在两个选手面前的桌子!”主持人大手一指,人们的视线便跟着落在此刻摆在紫电雷霆和英儿面前的桌子上。
赤红的绳子,金黄的镣铐,碧绿的挂坠,还有些瓶瓶罐罐和令人脸红心跳的玩意儿,林林总总百十来样,且不提站在桌前的两匹母马,就是隔着数十丈开外的观众们都不禁被那一桌物件反射出的光晃得睁不开眼。
“我们赛事主办方事先准备好了一些会造成母马行动不便的阻碍道具,我们的选手们要佩戴着这些东西参加比赛,争夺第一,”主持人介绍道。
“譬如这脚铐,戴上了之后便迈不开腿,又如那挂坠,若是挂在母马胸前那两粒玉珠上,在比赛中扯着一对酥乳上下翻飞,令她们不敢跑快,还有那媚药和假阳具……啧啧啧……”
观众们顺着主持人的啧啧声,一同浮想联翩,然后一同露出猥琐的淫笑,好像已经看到了这金竹县当前名声最盛的两匹母马面色绯红,双眼迷离,一边娇喘一边扭动身体,七扭八歪地在烈日下跑着,两腿之间沥沥啦啦地滴下晶莹地液体,在地上留下长长的一条水痕。
看母马嘛,本来是看淫玩女子,只是随着时代演变慢慢展成如今更加重视竞,半只脚也能踏进大雅之堂的形式,而这天禄八宝虽说是当今赛马之道衍生出来的一项新赛事,但在本质上却更接近了赛马最初始的形态。
“道具的选取交给选手各自的主人决定。这看起来只是俩嘴皮子一碰随便选选的事,但诸位可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赌马的场所,参加天禄八宝的双方亦是有赌注的。”主持人继续介绍道。
“天禄八宝依旧以竞论输赢,赌注依赔率而定,而这赔率又不同于寻常赛事的赔率。准确来说,是以参赛选手在我赛场记录的赔率为基础,选手们的主人每选取一种用在选手身上的道具就会依照相应的比例加在初始赔率之上。举个例子,若是主人选择了二尺长的脚铐,其附加赔率是加三倍,而选手的初始赔率为五倍,那么选手在穿上脚铐后的实际赔率便是八倍。又或者主人选择低阶媚药,其附加赔率是翻一倍,那么选手的实际赔率就是十倍。道具的选择不限数量,可以说,用在选手身上的道具越多,其赔率就越大,当然,这也意味着选手在比赛中会受到越多的限制和干扰,因此应该如何选择道具对于选手的主人来说也是需要谨慎斟酌,切不可为了一味抬高赔率而给选手施加过多负担,最后反而输了比赛。”
“说到这里!”主持人忽然抬高音量,“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这赌金该如何结算。鉴于天禄八宝的特殊性,我们并不开放公开的押注渠道,因此只有参赛双方可以押注。赢者照例按赔率结算,至于这笔钱从何而来……呵呵……那可就要问输家了。输家不但要支付给赢家的奖金,还要根据自己母马的赔率向主办方支付罚金。可以说,这是一场赢了黄金万两,输了四壁空茫的对决比赛!”
李芒听了,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虽说与英儿所转述的略有出入,但大体上却是差不太多,尤其是在输了无论如何都会赔得倾家荡产的这一方面上。
“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殷苍忽然道。
他挥挥手,唤来一个女奴,淡淡道“李芒小友应该是第一次玩这种规则,那我便先给你打个样看看。我出一万两银子,押紫电雷霆赢。”
一,一万两?!!
李芒脸皮抖了抖。
那紫电雷霆算是老牌名驹,实力有目共睹,其战绩优秀到只要押紫电雷霆第一就稳赚不赔,因此令主办方大幅压低了押注紫电雷霆获得第一名时的赔率,李芒若没记错的话她如今的第一名赔率应该在二倍到三倍左右。
可是别看赔率不高,再算上殷苍押注的一万两,便是二到三万两!
就这都还没算使用各种道具后附加的赔率,那到最后这二三万两都不知道要滚成多大的一个数字。
这上万两银子若要让李芒来出,乖乖,他靠英儿赢到现在也不过挣了小一千两,这多出二三十倍的钱他上哪凑去?
殷苍若只是要用这种方法逼自己为他所用还算好,若是将他拆得东一块西一块地转卖给修炼邪法的魔道中人,李芒都不敢往下想。
只不过,察觉到殷苍投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李芒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表情,怎么说不能在人前落了下乘,于是也学着殷苍叫来个女奴,道“一千两押黑斑点赢。”
“哼……”李芒似乎听到殷苍轻轻笑了一声,自己脸上也不免有些烫。
一千两对一万两,说得再硬气也是一千两对一万两,不露脸就是不露脸。
只不过李芒的脸皮倒也有些厚度,梗着个脖子,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殷某手里的一万两不过是手指间漏出的几粒沙子,可李芒小友手里的一千两可是有些……”殷苍淡淡道。
“不妨事,我下里巴人,就爱吃口重的,清淡的吃不下。”李芒笑道。
“话虽如此,不过……”殷苍冷笑一声,“赌钱终究讲究量力而行,若是事后现李芒小友没法偿付殷某的奖金和给赛场的罚金,甚至被查出有押注出个人财产的赌金的情况,赛场方可是有权利加重处罚的……”
李芒眯了眯眼睛,殷苍一番话几乎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他,而他最后那番话更是别有深意。
李芒靠着赌马是挣了不少,但为了给自家小母马喂得膘肥体壮钱也没省着花,如今手头却还不足一千两,先前押注时报出一千两已是碍于面子虚报了一些。
可反过来讲,一个人挣多少花多少本应是极其私密的事,可那殷苍话里话外却像是对李芒的经济状况十分了解一般,若说挣的方面他可以通过和赛场主办方的关系获得李芒历次比赛所得的奖金,可花的方面,如何能搞到李芒每日的支出,再考虑到殷苍身为金竹县城主的身份,那便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了,若只是从大小商贩那里获取情报倒还好说,可要是这段时间来一直处于殷苍的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李芒不禁有些担心起今日为办私事未同他一起来的银月仙子。
以自己在对练时时常挨揍的经验来看,她哪怕一身金丹修为被封,但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她此刻独自一人,李芒心中却还是静不下来。
李芒摇了摇头,暂且将心中的焦躁压抑下去。对殷苍回以冷笑“那这样吧,我改变主意了,来人,我要押五千两!要玩就玩大的!”
殷苍转过头看向李芒,眯了眯眼睛,随后笑道“李芒小友好气魄,只是玩火莫要自焚了才是。”
“无妨,我可不觉得自己会输。”李芒笑道。
“呵呵……”殷苍笑了两声,继续吩咐道“上高阶媚药一瓶,五十斤脚铐,乳坠,玉蒂坠各三个。”
一旁的小厮将殷苍所说道具一一记下,喏了一声,退出屋去,不一会儿,便听外面主持人大呼小叫起来“我的天哪!殷城主好大的手笔!先是押注一万两银子赌自家的紫电雷霆小姐赢,接着便是赔率翻五番的高阶媚药!紫电雷霆小姐的最新赔率是……第一名两倍五,也就是说,只要这小小一瓶高阶媚药就让紫电雷霆小姐的本轮赔率来到了十二倍五,也就是十二万五千两银子的奖金!乖乖,我知道在场各位老少爷们大多都是小老百姓,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在座不知道多少人恐怕新老一辈子到最后都未必能看见十二万两银子!显而易见,我们的城主殷大人敢下如此重本,看来是对今日这场比赛势在必得了!”
另一边,英儿则是见到几个小厮将紫电雷霆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从桌上拿起一粉白的玉胆瓷瓶,将上面的塞子拔开,送到紫电雷霆嘴边。
紫电雷霆面无表情,微微探头,撅起嘴,将瓶中之物一饮而尽。
如果刚刚那主持人所言非虚,那这紫电雷霆喝的八成就是媚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