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年纪尚轻的小厮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转过头去,却看那粉褐肌的母马姐姐低着头,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几点荧光从丝后落下,若有若无的低声呜咽随风飘进自己耳中。
这小厮刚入行不久,来此赛场即为糊口也为女人,可如今见这姐姐露出这般模样,忽然感觉心中不忍,明明刚刚还回味这那黑丝包身的柔软和丝滑,可如今见到姐姐的眼泪却又总觉得不是滋味,心中升起些莫名的感觉,脚步也慢了下来。
接着,他那前辈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将其扯走,又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摇了摇头。
那小厮倒也聪慧,似是明白了什么,低着头跟着前辈走了。
是啊,为奴为婢者,有几个是自愿抛弃了道德伦理,光着身子让人看让人摸的呢?
若要因那女奴落泪就心生同情,想要做些什么,那难不成天下的婊子妓女他见一个便要救一个吗?
倒不如闭目塞听,做一个糊涂人,整点银子,喝点小酒,在那大人物的爱奴身上不时揩点油,再上窑子里搂着个姐儿睡上一宿,这边不错了,还管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那么二位选手也各自出了彩头,那么我们的比赛也要正式开始了!选手各自就位——”主持人大声道。
周围的欢呼声和喝彩声钻进英儿的耳朵里,她鼻子一酸,眼中泪水留下一波又蓄起一波。
她也不知自己怎的了,可心中那难言的痛苦却依旧折磨着她。
她此刻好想逃掉,逃出这赛场,就像以前从家里,从宗门逃掉一般,跑得远远的,离所有让自己痛苦的地方远远的,然后……
然后……
然后又该去哪呢……
英儿有些迷茫。她先是离家出走,又退出山门,连那土匪窝子都回不去了,那又能去哪呢?
这时,她想起了那幻境中篝火旁温柔和蔼的身影。她想回到他的身边,可那终究是个幻境,如水中月,梦中花。又如何去得呢?
“选手预备——”主持人举起令的玉牌,准备捏碎。
英儿微微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赛场上。
她下意识看了看前方,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观景楼上,那个欺辱着自己的人。
不知何时,那幻境中的身影竟已经与那变态重叠了大半,让英儿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若我在他面前流泪的话,他会抱住我吗?
想到这里,英儿吓了自己一跳,连忙摇了摇头。我怎会想到他呢,明明就是他才让我被外人……
“轰!”
忽然,一股磅礴气势从英儿身边爆,差点将她掀飞出去。
英儿一时间忘记了流泪,扭过头去,只见紫电雷霆周身空气流动,微微扭曲了光线。
她那紫色的丝袜上不时跃起幽紫的电弧,隐隐中酝酿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英儿看着紫电雷霆,不禁瞪大了眼睛。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修道士?!”李芒难掩惊讶,一时间从椅子上噌地站起来。
等回过神后,察觉到殷苍的视线,干咳两声道“殷城主还真是深藏不漏,竟能让一个修道士做了母马。”
“侥幸而已。”殷苍淡淡道,但眼中却是流露出得意之色,“作为本县四大名驹之,没点本事可不行啊。”
紫电雷霆扭过头来,看着英儿,口中那嚼子的皮带竟在刚刚被她爆的气息所崩断,被紫电雷霆连同那嚼子也吐在地上。
她看向英儿,冷淡道“无能。若只知道哭哭啼啼的话,便回家找妈妈吧。”
“像你这般软弱,就是赎回奴籍又能做什么,不过又是一个没有奴籍的奴隶而已。”紫电雷霆冷面叱道,猛地一跺脚,“可你若是坚强,做了女奴又何妨,将那些看似自由的牲口踩在脚下,他们也不过都是蝼蚁罢了!”
英儿愣愣地看着紫电雷霆,不明白她为何要和自己说这般话。
紫电雷霆似是看出了英儿所想,继续道“这赌赛乃是我主人的意愿。但对我来说,那都不重要,无论何种比赛,何种对手,我必将全力以赴。我不认为我会输给你,但若你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赢了也不过是对我的耻辱。若你真是如此,还不如早早弃权了事。”说罢便扭过头去,看向前方,不再言语。
英儿听后,虽然仍是懵懵懂懂,可看着紫电雷霆那紧紧盯着前方的眼睛,心中却好似也得到了一股力量,止住了泪水,同样望着前方,做好预备姿势。
英儿用余光偷偷看了看紫电雷霆,似乎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排在金竹县四大名驹之,为什么明明性格很差劲却还是令大家那么喜欢,为什么能让小碧幽潭那般痴痴地崇拜着她了。
我……我也有我的骄傲……
所以……
和那家伙无关……
我也……
不想输!
“开始!”主持人大吼一声,捏碎玉牌,一只光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响。
欢呼声如惊涛怒浪,两匹母马化作两道飞影,如箭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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