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仙人?”
“你和冰儿说的仙人长得很像。”
离渊问过才知道,柳庄是属于忠远伯的私属田庄,柳庄头的女儿柳冰儿是这位四小姐的丫鬟,庄子上死人闹鬼又有道长除妖的事她也是在探亲时听到她娘讲的。这位四小姐性子活泼最爱听些民间山野的趣闻轶事,冰儿正好讲出来投其所好。哪知这位小姐听到了心里,非吵着要来道观上香,忠远伯夫人也听闻底下人讲了山庄出的怪事,想着来拜拜求个安心。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四小姐仔细打量离渊。“但我看你也是有些本事的,师傅,不如收我做徒弟,我很聪明的。”
“不怕我是坏人,将你骗去卖了?”
“你不会,本小姐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离渊笑了,认真瞧了小姑娘几眼,十一二岁的年纪,侠义性格天资颇佳,若是男子按此家世长大也可习武做官当得济世之才,可惜了,怕是又要被囚困一生。
“我只是一游侠,你若想有作为,读书习武,不要在乎旁人言论,心不困于内宅后院,届时庙堂静室皆为自在方圆。”
秦四小姐见离渊是跟着云隐一道从道房出来的,心思一转:“你果然是道师?”
“听你娘亲的话,回家去吧。”离渊未答,只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往后堂走去。
四小姐还待去追,被她娘一把扯住袖子,“够了!休再胡闹!”
离渊不喜应付这些,转到后堂却也未回屋,而是从后门出了道观往山上散步去。等她从后山转到快正山下时,碰到了下山为其采买物品的芸娘。二人本准备一道回观,却在山间拐弯处,正巧遇上下山的忠远伯一行。离渊忙拉着人闪到石后,准备等到他们下山再出来,免得碰上再有纠缠。
“一个姑娘家的,不在家好生待着,还什么修道游侠,我看你是野故事听多了,以后谁再同你讲些有的没的,仔细着皮!”忠远伯夫人越说越气,这小女儿算是她的老来女,平日偏疼了些养的性子越骄纵。还有两三年就要议亲了,以后嫁到婆家可怎么办啊。
“女子如何,一样建功立业,一样可行天下。”
“女子无才便是德!”忠远伯夫人都要被她气糊涂了,平日自己都不屑的话赶着一股脑的倒出来,“女儿家就应该在家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建功立业有你什么事?我都不敢指望你那几个哥哥多出息,你还建功立业,你能在闺阁里老实本分的学会管家理事刺绣女工,出家安安心心的相夫教子就是对家里最大的功业了!”
“夫人此言差矣。”还不等四小姐出言反驳她娘的无才言论,就已经有声音先一步打断。“女子虽不能科考举士,但一样可心怀天下,有慈悲黎庶之心。读书习武自不分男女之别,当得有心进取之士皆可为之。”
“说得对!”秦四都没看到来人是谁,先叫好应和,等忠远伯母女回身去瞧,真看清楚了来人,忠远伯夫人那十分火气登时灭下七分。
“苏姐姐!”秦四探出脑袋眼神亮,跑到说话人的身边,“你们也下山了。”
自从父兄皆战死后,苏寒的母亲便格外信奉宗道,时常要进观上香。苏寒虽不信这些,但担心她娘身体,也不放心让她总是一人出门,十次也有五六次跟着一起。
“苏夫人安好啊。”忠远伯稍定下被女儿气的有点糊涂的心神,走到后面一行人前,对着一素衣夫人招呼道。
“秦夫人莫怪,我这女儿快人快语惯了,冒犯了夫人还请见谅。”
“苏夫人说的哪里话,苏小姐是老将军亲教出来的,自然和我们家这皮猴子不同。”
“我也可以让苏老将军教我。”
“我先让你爹紧紧你的皮!”
“夫人见谅,我只是看小迎瑞有此不输须眉之志,实属难得,这才多说了几句。”苏寒拱手行礼道。
“苏小姐哪里的话。”忠远伯夫人哪里还能再在这里训女,请了苏家母女一道往山下走。
行了几步,苏寒忽然回过头,远处山石林立处,裙衫片影稍动,她仔细去看只隐隐见到一个白衣背影。
“苏姐姐,你能不能教我习武啊?”
苏寒被秦四扯住,应付两句再回头,早已不见方才的身影。
“苏姐姐,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