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之人少为自己算命,离渊也是一样,她并不为自己看命,但偶尔也会占卜一二近况。连着两次卜卦,第一次她并未有所求,只诚心求示,得卦:水火“未济”。未济卦是六十四卦中的最后一卦,以“物不可穷”为卦理,其义为旧往结束,新生而始。
第二次则是来东虞之前行占,得泽火“革”卦。革卦有顺天应人变革之意,如今东虞西翼革旧布新准备施行新政,倒也对的上卦义。离渊想到此前的“未济”卦,只以为是和此次出使东虞对上,便稍稍安心。如此一来,晚上梦境虽仍旧继续,但鲜少不稳或做些她自己无法解释其意的怪梦。
这一夜在东虞皇宫,离渊难得一夜好眠。醒来时,她现苏寒就在自己身侧静卧。她一动苏寒就醒了,常年行军打仗的人,很少能睡得踏实。
离渊:“吵醒你了。”
苏寒似乎有点晨气,皱皱眉,看了一眼离渊轻哼一声又闭上眼。
离渊头还晕着,可能昨天不是没做梦而是喝多晕过去了,不过睡得倒是很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苏寒睡在一起,离渊闭上眼睛转动几下眼珠,再睁开后眼睛清亮了许多,她再去看苏寒,苏寒依旧睡着,日光落在绒长的睫毛上,显得她有些毛茸茸的可爱。离渊抬起手遮住晨光,苏寒阖着的眼睛不再快动,睡得更加安稳。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两人才再次醒来。苏寒睁开眼,天怎么还是黑的?她清醒了会儿脑子,才将离渊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挪开,这个离渊睡觉也是够不老实的,昨晚上又是踢被子又是乱动,她都醒了好几次给人盖被。
“离师,离师,太子殿下有请。”
离渊撑起身子,应声:“知道了。”随即又躺倒在床上,“他怎么起这么早。”
苏寒看了一眼外面天光大亮,想来都已过了辰时,赶紧起身穿衣。“快些起来吧,今日还要游盛都。”
“我头晕。”
“昨日喝了那么多酒,能不晕吗。”
“你扶我。”
苏寒嘴上说她,还是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喝多了舒服吗?”
“不舒服,不过,是好喝。”
离渊借着昨晚的醉意,又往苏寒怀里靠,“苏寒,我头晕。”
苏寒无奈,离渊就会这样,软硬兼施,她是一点办法没有。“你再躺一下,我去打水你先洗洗,一会儿喝点粥?”
“不喝,想吐。”
“好,先躺会儿吧。”
苏寒安抚好离渊,打了水给她洗脸,离渊这次没再耍赖,聂芸娘又来催了,她也不好让太子殿下久等,二人收拾一番前往正殿。
太子本也没什么大事,离渊坐下时才知道是太子邀她俩共同用膳。离渊腹诽他没眼力价,不过人家好心好意的还做了醒酒热汤,她便也诚心诚意的道了谢。三人共用早膳,太子在桌也不避讳,直言问离渊,“四皇子可亲近否?”
离渊瞥了眼苏寒,“自然可近。不过殿下你可曾想过,不若娶一位东虞公主回去?”
一直垂喝汤的苏寒终于有了反应,抬起脑袋看向离渊。
太子:“苏将军觉得如何?”
苏寒很想说好主意,完全赞同。“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要看殿下如何定夺。”
“孤已和迎瑞订了亲,不该辜负她的。”太子嘴上说着,但眼中还是显出犹豫之色。
苏寒同离渊对视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过饭,四皇子和三公主五公主一道前来,他们今日负责带西翼使团游逛盛都。
太子和四皇子一起走在前,苏寒离渊同二位公主走在后,行至人多的街肆,离渊在苏寒耳边低语:“你觉得太子会和东虞联姻吗?”
苏寒摇摇头,离渊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可惜了。”
苏寒没问她可惜什么,五公主转身冲落在后面的二人招手,“快来,万花园到了。”
万花园是盛都有名的赏花胜地,园子占地千亩,园中花卉众多各花齐放,故而起名万花园。
两人都穿着常服,离渊换了一身苍青色的长衫仍旧是修行人打扮,苏寒则是一袭深红骑马装,腰后别着短剑,看起来威风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