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壮绑匪有恃无恐:“少废话,打不打?不打的话,我们立刻走人。”
“……等我十几分钟。”对方咬牙切齿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仓库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陈小暖粗重的喘息声,身上很疼,她连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
她像一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躺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浑身湿透,血水和污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剧痛一阵阵袭来,几乎要将陈小暖的意识给吞噬。
三个绑匪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这人到底是不是有钱人?要个三百万都费劲,不是说有钱人都几亿几亿的花吗?”
“你脑残小说看多了吧?”高壮绑匪嗤笑一声,“你以为有钱都是世界首富吗,哪有那麽多现金调动。听声音,对面估计也就是个有点钱的年轻仔,说不定是挪用的公款呢。”
“那……那六千万能筹到吗?”清瘦绑匪担心的问。
“别管能不能筹到。”粗嘎绑匪满不在乎,他想着是他们不会亏的,“等老板筹到钱,我们再杀人呗,反正人在我们手上。”
“杀……”
这个字眼清晰的钻入陈小暖耳中,面对死亡的恐惧,让她面色惨白如纸,半点血色都无。
身体控制不住的距离颤抖起来。
强烈的求生欲让陈小暖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别……别杀我,求求你们……我,我是沈……”
“哈哈哈哈哈!”没等陈小暖说完话,粗嘎绑匪听到她的哀求,便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声。
他那匕首用刀面拍了拍她的脸,语气轻佻,说出的话却异常残忍:“不杀不行呀,小美人儿,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呢。没办法,谁让你的小命这麽值钱。”
绑匪的话像是最後一根稻草,折断了陈小暖心中仅存的侥幸。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无声的滑落。她真的要死了,死在这个肮脏黑暗的地方,甚至连是谁想杀她都不知道。
“妈的,肚子饿了,搞点吃的去。”粗嘎绑匪摸了摸肚子。
“这荒郊野岭的,哪里弄吃的?”
“车上有。我之前屯的泡面火腿肠,还买了几瓶好酒。走走走,先去喝几杯,等老板打钱过来再说。”
三个绑匪骂骂咧咧的,暂时失去了折磨陈小暖的兴趣,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黑暗丶冰冷丶疼痛丶绝望……如同无数双扭曲的手,将她一点点拖向深渊。陈小暖感觉自己正一点点下沉,意识逐渐涣散。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清桉的身影。
依旧是那副清冷美丽的脸庞,偶尔会对她流露出关心温柔。想起揉她头发时,掌心带来的温热触感……
她这一辈子,好不容易遇到像姐姐和妈妈这样对她好的人。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还没有来得及和姐姐相处,再多看姐姐……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她是要死了吗。
在陈小暖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仓库的门被踹开。
刺眼。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陈小暖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
是做梦吗,她好像看见了姐姐。
“小暖,小暖,陈小暖!”耳边是沈清桉的喊声,她落入温暖的怀抱。
不是梦,真的是姐姐。
姐姐来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