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砍树,那就砍树。你想要自由,我就给你自由,你可以随便去哪个地方。我愿意沉睡。我愿意一辈子都不和你见面。”
濮阳殊的脸颊微微有些抽动,光影在他的脸上变幻,衬得他宛若神魔。
他突然喃喃了起来。
濮阳昭被他吓得退了一步,下意识向月影岚嘲讽道:“你家主人是受不得失败吧,你瞧,他疯了,还疯的这么新奇啊。”
嘴里说什么你啊你啊的还哥哥哥哥呢,接受不了失败也不应该是这样子啊。
他低下头自语:“历劫失败,变成疯子了么,这样的事也不少见。”
真是吓人啊,疯子,疯子。
还有之前,那个气氛,他真的以为他死了呢,结果他下一秒就活了。
“来人,把他捉起来,不日,我要将他……”濮阳昭的话语停滞住了。
因为濮阳殊突破了。
七七四十九道雷劫,最后一道,格外凶险,看见他血染半身,大家都以为他失败了,但濮阳殊体内的回路,却欢畅了起来。
充盈的修为席卷过身体,带走所有的疲倦。
他听见虫鸣、在场众人清浅的呼吸、枪与剑的微颤,却听不到最该听到的那个声音。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他身体里的浊气突然极速运转了起来,又有充裕的灵气与浊气相撞,他掌控身体的时候,不会有灵气,难道是哥哥……
他的心中刚感受到一点微渺的希望,下一刻,灵浊二气却开始混合,混合的时候,他感受到修为的瓶颈也被力量逐次漫过,这……
晖阳巅峰。
乾元初境。
……
乾元中境。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连升如此境界!”
“这,这,疯了还有这个效果?”
濮阳昭带来的人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这世间从未有如此的境界之升!
也是宿命留给他的最荒诞最滑稽最让人痛彻心扉的,礼物。
他回顾自己的前半生,只觉得恍然如梦。
哥哥,你在用自己的死报复我么。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成功了。
也许,欢乐与痛苦总是定量,前面的十年,他过分透支了他的欢乐,今后,他要用他的余生支付恶梦的报偿。
“月影岚。”他轻轻的说,“我需要知道,今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与他本是最亲密的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