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苏茗,却是一愣。
苏茗披着素白的外衫坐在窗前,白衣黑发,香炉里燃着袅袅的香气。
昔日沉睡,只觉他颜色非常;
今朝苏醒,方觉神韵竟比容颜更重要。
苏茗道,“坐。”
鸢尾宗宗主:“……”
到底谁才是主啊。
鸢尾宗宗主苦口婆心了起来。
又是对他陈明利弊,又是说这些年对他是何等尽心尽力,又是说那魔主是多么龙章凤姿、少年英才。
言下之意,就是要让他去做炉鼎。
“可是,仙魔两道并不兼容,魔族的魔主,怎么能拿仙门子弟当做炉鼎,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修习的是仙门道法。”
他不否认眼前的人对自己有恩,但恩仇皆有定数,先不论那魔主是如何拿仙门子弟做炉鼎,单说他自己,他就不可能为了报恩做这种事。
他可以给鸢尾宗做任务,也可以用资源来弥补鸢尾宗损失。
炉鼎一事,是断然没有商量的,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明确的给出拒绝的答案。
魔主,究竟是怎样的人?势力便这样大?
仙门的人甚至为其……进献炉鼎。
话又回到这里。
仙门子弟,如何做炉鼎?
鸢尾宗宗主僵住了。
看着苏茗清冷的眼睛,他终于意识到他究竟是误会了什么。
炉鼎一般是分为两种。
一种便是少儿不宜的炉鼎,以男女阴阳调和为修炼方式,这也是俗话所称的双修,像这样的阴阳之法,是男男、女女而不能奉行的。
还有一种炉鼎就是纯粹的吸取灵气的炉鼎,是以人为鼎,吸纳修为……
苏茗是男的,濮阳殊也是男的,他们之间断然没有可能修习前一种功法,苏茗就自然的想到后一种。
但事实上,就像苏茗说的那样,魔主根本没办法吸取仙门子弟的修为。
炉鼎其实只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那些被送上去的仙门子弟,更准确的来说是男宠。
但男宠禁脔这样的词汇还是太难听了,还不如炉鼎。仙门就维持着这样可笑的体面。
这就是所谓的第三种炉鼎。
鸢尾宗宗主开始磕磕绊绊的讲述,苏茗终于明白此炉鼎不是彼炉鼎。
不是为了供人修炼,而是为了供人玩乐。
如果是第二种炉鼎,苏茗还可以勉强容忍。
第一种,第三种,是万万不能的。
话说,这宗门还蛮老实,真是直言不讳童叟无欺啊。苏茗僵着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