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卷贵大看到了对方手上显眼的纱布和固定器:“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松川一静淡定开口:“不严重,不过说是要休息一个月左右。”
众人安下心的同时又有点茫然,虽然有所准备,但是……
及川彻有点迟疑:“那么十月的县代表选拔赛……”
虽然说是一个月左右,但是真的能恢复完全吗?
松川一静垂下眼睛,语气无奈:“不清楚,希望到时候能好吧。”
他抬起眼皮,冲对面人笑道:“接下来得辛苦你了,金田一,第一次上场感想如何?”
金田一勇太郎从呆滞中回神,闻言面露羞愧,不知道第多少次开口道歉:“很抱歉,刚刚在场上丢脸了……”
“哦?”松川一静挑起眉:“……”
……
见金田一勇太郎欲哭无泪地接受松川一静的调笑,及川彻悄悄退出人群,一看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桐岛伊真。
及川彻挨近他,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一直没见你说话。”
他微微偏过头:“还在想刚刚的比赛?”
桐岛伊真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终止了思考,他斟酌半晌,说道:“差不多吧,在想我为什么会输。”
及川彻先是为他平静的脸色松了口气,随后很快敏锐地察觉出异样,他古怪地开口:“什么叫我为什么会输?”
他在我上加重了声音。
旁边围成一圈的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桐岛伊真的思维又开始翻飞,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因为一开始觉得……就算真的没有赢,也并不代表就是我输了。”
及川彻感觉不妙地抬起眼,其他人目光疑惑。
“毕竟我那么强,”桐岛伊真毫无所觉地继续开口:“但是我又没办法选择队友啊,虽然有点火大,可如果遇到整体水平过高的队伍,输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这也不能说明我不如他们。”
诸位正选脸色纷纷脸色一绿,几个替补石化当场。
入畑伸照和沟口贞幸绝望地捂住脸。
“我现在也有点火大呢。”
岩泉一转了转手腕,微笑着就要上前。
但被反应过来的金田一勇太郎和花卷贵大一左一右拉住。
“岩泉学长,冷静!”
“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道:“然、后、呢?”
“但是仔细回忆起来……”桐岛伊真沉默了几秒,坦然地说道:“其实说到底,会输只是因为我能力不足。”
“不管是拦网还是扣球,我也没能做到百分百完美发挥,所以——我其实根本没有资格产生这种想法。”
桐岛伊真遗憾地说:“我一直以为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后来也懒得去改了。”
他毫不脸红:“毕竟像我这么天才的人,有点优越感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是——那个躲过他双眼的二次进攻,那个决定了他们失败的一球,归根结底、完完全全都是因为他自己没能察觉出来啊。
他突然想起来去年他还在意大利时,刚刚结束的全国大赛之后,忘记了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话,以至于桐岛梨纱子面对拿到冠军和最佳主攻手的他纠结地叹了口气。
她说,说不定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你的队友宠坏。
他当时被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匪夷所思地开始回忆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队友都干了什么导致桐岛梨纱子居然能说出“宠坏”这种形容词。
当然直到最后也没想出什么结果。
但如今的他后知后觉。
“结果到现在才发现,这不是优越感。”
“而是过分自大。”
及川彻一开始差点气到升天,但后面的话让他勉强忍住,看到身边人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心里又忍不住软了下去,他叹了口气,刚要开口——
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哽住。
只见原本还有点垂头丧气的桐岛伊真突然语气一转,一脸正色地说:“不过我到现在也还是觉得我没有不如他们。”
众人原本复杂的脸色纷纷破功。
渡亲治挠了挠头,有点感慨,但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我还是第一次听桐岛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你……”及川彻噎住,半天后扭头笑了一声:“算了,这种想法也不错。”
他微笑着看向桐岛伊真的眼睛,张嘴要说句什么,却不知为何突然紧紧闭上。
桐岛伊真等了一会,却始终没见他开口,不由疑惑地看过去:“?”
“咳,”及川彻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