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岛伊真把出窍的灵魂收回体内,瞳孔中重新出现了高光,他淡淡道:“不会输的。”
及川彻立刻笑了半天,然后踢了踢他:“很好,我就喜欢你死不认输的样子。”
他语气调侃,但桐岛伊真却开始认真分析:“我们的优势就是前期,井闼山总是厚积薄发,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给他们这个机会了,已经是最后一局了,对面一样很累。”
在二十五分制时他们还能有反超的机会,十五分制可就不一定了。
及川彻一愣,眼中的光芒奇异地闪了一下,他微微侧头看过去:“那是当然,不过伊真,我们只是有点累,可没有要认输的意思啊。”
他朝他露出微笑。
另一边的井闼山,队员们同样三三两两地坐着,佐久早圣臣在最旁边堪堪沾了点凳子边缘,他的左侧是恨不得躺在地上的吉冈光希。
此刻那人正豪言壮志地发话:“大家——只剩最后一局了!快点冲啊,能赢桐岛的机会可是用一次少一次了!”
饭纲掌有气无力地附和:“当然,当然。”
早川慧用尽力气发出最后一声笑:“吉冈你还真是在意他啊。”
吉冈光希嘟囔道:“没人能让我在比赛中一球都拦不下……”
佐久早圣臣抬起眼:“你是因为想赢桐岛所以才这么在意这场比赛吗?”
以前似乎从来没有哪一场比赛让他这么心心念念地挂在嘴边。
吉冈光希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说:“毕竟你们也知道我可是高中毕业就不打排球了啊,所以除了现在和春高,大概是没有办法和他站在同一个球场上了,我可不想抱着还没复仇的遗憾毕业。”
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裁判提醒着球员准备进场。
佐久早圣臣叠好毛巾就要起身。
吉冈光希先他一步站了起来,挡住了一点光,然后回头笑眯眯地说:“不过我可不是因为桐岛所以才想赢这场比赛啊。”
佐久早圣臣对他的再次出声有点意外,他慢半拍地看过去。
吉冈光希背着光的半张脸似笑非笑:“我想赢这场比赛,只是因为我想赢而已,对手是谁都一样。”
台上的激烈程度不熟场下,双方应援队成员的喉咙都明显沙哑起来,有着吹奏队的井闼山稍微好上一点,青叶城西虽然处于下风,但仍然不甘示弱地用纸话筒试图再放大一点声音。
经过几天的视觉污染,桐岛伊真把上面那堆蠢兮兮的应援扇硬生生看顺眼了,他木着脸重新看向对面。
双方教练确认站位,裁判确认完毕。
比赛开始——
菊池夏生第一个发球,他踩着哨声的余音踏入高空,手臂向上伸展,惊人的重响在他掌间迸发。
“砰!”
渡亲治一个跨步将重心稳在右侧,一传到位,两边的攻手霎时助跑至中线,瞬间吸引了对面的目光。
后排进攻?!可是桐岛伊真和岩泉一也开始行动了!
井闼山的拦网情急之下连忙散开,而及川彻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传出的球飞往三号位的更高处,挡在桐岛伊真面前的饭纲掌和佐久早圣臣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挥空下坠。
京谷贤太郎在后方的高空中出现,找准打点挥臂往下。
但青叶城西众人没能松掉一口气,处于对网后排的古森元也飞快抵达了球路终点,猛地将排球重新反弹,重量的压力迫使他单膝着地,他一个用力马上把自己撑了起来。
“好一传!”饭纲掌跳起,手指细微翻动,一条短暂的弧度朝着后方飞去。
第一球——当然要给王牌!
佐久早圣臣追上这颗传球时,桐岛伊真刚好两步跨到目标处,和四号位的岩泉一一起跳起拦网。
桐岛伊真在空中的一瞬间失去平衡,但他无所顾忌地回头喊道:“Oouch!”
“后排我来!”渡亲治向后翻滚卸掉重力。
及川彻看着准确无误朝自己飞来的球,没怎么思索就上手拉开:“小岩!”
岩泉一三步助跑到网前,蓄起力重重一跳,高度陡然上升,他的对面是完成扣球后迅速和吉冈光希一起并上拦网的佐久早圣臣。
“砰!”强硬的重扣直接撕开了拦网,球拐到边线旁边落了地。
“第一分——王牌之间的博弈!最终是青叶城西更胜一筹!”
佐久早圣臣眸光一暗,对面的气氛十分热烈,但赛前那几分钟根本无法恢复足够可观的体力,无非就是强撑着罢了,这样一来,他们的想法就一目了然了。
虽然从前两局来看,越拖到后期无疑对井闼山越有利,可他清楚意识到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其实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及川彻在井闼山众人警惕的注视中接过球,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汇聚起力量,用力抛起球的同时向前助跑。
不管有多累,这都已经是最后一场了,来吧,不留遗憾。
“砰——!”狂暴的重力掀起飓风,朝着球网对面席卷而去。
古森元也猛地侧身转移重力,他下意识死死咬住下唇,手臂紧紧撑住,但仍然被这磅礴的一球一下打歪,他不受控制地扑向地板。
一传近网,饭纲掌的传球目标顿时只剩下一人,但是——
他看了看在吉冈光希面前齐聚的三人拦网,咬了咬牙还是传给了佐久早圣臣。
别无他法,佐久早圣臣只能侧垫向对网后排。
井闼山无攻过网。
“ceball!”渡亲治伸出手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