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翻动。
及川彻脑子瞬间清醒,只觉得胸前被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抬起手,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的目光一寸寸往下。
黑暗中,视野十分模糊,但是不用想就能知道是什么压着他。
及川彻沉默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场景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胸前趴着的脑袋,大概是因为空调打得很低的缘故,头发带着凉意。
桐岛伊真的姿势有点奇怪,整张脸几乎完全埋在下面,但是一只手却突兀地往上伸着。
及川彻顺着动作往左看,发现自己的手机正躺在两个枕头的中间。
他犹豫了一下,在尽量不惊动另一个人的情况下勉强打开了手机屏幕,准备看一下时间。
今天真是难得醒得这么早呢。
他的视线触及屏幕,有点亮眼的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10:01。
他脑子一嗡。
桐岛伊真是被一股推力惊醒的,他皱着眉动了动身体,眼睛完全睁不开。
及川彻见他不醒,有点急了:“伊真!”
桐岛伊真听到声音茫然了片刻,缓慢地抬起眼向上看,半晌后才意识到昨晚自己的床上还有一个人,而自己此刻的姿势有点怪异。
但是贴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他敷衍地应了一声,没有立即起身。
过了几秒,他慢吞吞地提起力气滚到另一边的床上,被吵醒的火气灭了下去,他声音低迷地问:“这么早干什么?”
及川彻已经坐了起来,他心如死灰地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还没等桐岛伊真反应过来,他就把手机怼到了这人脸上,语气绝望:“十点多,我们迟到了?”
桐岛伊真呆了一会,条件反射地开口:“还没开学……”
“是训练!”及川彻惨叫:“我们训练迟到了!小岩还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完蛋了!”
电话?
桐岛伊真困惑地抬起头:“完全没听到。”
“我也没有,”及川彻一把拉开床帘,动作急促地下去:“算了,你快点起来。”
他动作顿了一下,满脸抓狂:“我还要回家换衣服!”
桐岛伊真带着困意坐起身,看着及川彻急匆匆的样子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郁闷地拨了拨头发。
……
“你是说……你们睡过头了?”沟口贞幸神色冷峻。
及川彻双手合十:“对不起……”
沟口贞幸叹气:“昨晚干什么去了?”
及川彻还没找好借口,就听见身边人无所畏惧地开口:“看电影。”
及川彻:“……”
行吧。
入畑伸照看了看理直气壮的副攻,又看了看略带心虚的二传,头痛地闭了闭眼,看在这两人平时训练都还算认真的份上——尤其是及川彻。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大手一挥:“去罚跑三圈,下不为例。”
及川彻郁闷地垮下脸:“是。”
一众队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震惊不已,这份震惊主要针对及川彻。
矢巾秀到现在仍然有点瞠目结舌:“及川学长居然迟到了……”
花卷贵大唏嘘:“更可怕的是他们两个居然一起迟到了吧。”
岩泉一黑着脸:“我就知道!”
昨晚那句话果然是说给狗听了。
主将难得的无故缺席让众队员津津乐道,可惜下午就迅速被那两人联手制裁了,教练居然在队内训练赛中把他们连续分在了同一队,以矢巾秀为首的几人叫苦不叠。
不过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迟到的机会了,过不了几天暑假就要结束了。
青叶城西将再一次迎来开学季。
所以桐岛伊真决定在开学前去一次福井,再往后可能更没什么合适的时机了,迟迟拖着不去拜访长辈也不是什么合适的事情。
在电车上时,他拼命回想了半天脑子里关于二阶堂茂幸的记忆,结果是寥寥无几,他甚至怀疑有些模糊的画面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所以当下车后看到准时来接他的二阶堂永亮,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见面就收到弟弟一声叹气的二阶堂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