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似乎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在静音的世界中,只有头顶的排球无声向前。
他助跑到第四步的同时猛地屈膝起跳,和排球的距离被一瞬间拉近,瞄准边线用力挥出手臂。
“砰!”随着这一声重响,宛如一个标志一般,纷纷杂杂的喧闹声再次降临,仿佛从未离开。
青叶城西的应援团顿时欢呼雀跃:“伊真——发得好!”
“再来一球——”
白鸟泽的声音终于消失,桐岛伊真愉快地接过新的排球。
都说了我要发五球。
……
“哎呀,果然迟到了呢。”
匆匆赶来的云雀田吹和火烧呼太郎坐到了最上方的座椅上。
终于坐下来的火烧呼太郎看向场地:“嗯?已经到桐岛发球了啊。”
场下的那颗发球再次爆发了一分,白鸟泽自由人接飞。
云雀田吹抽空看了眼比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青叶城西领先。”
火烧呼太郎不由笑了起来:“您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你不也是吗?”云雀田吹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球场:“其实青叶城西之前一直输给白鸟泽的原因相当明显,因为牛岛太强了,可一旦他们也拥有了一位不逊于对方的攻手,那么场面就完全翻转了。”
在同等水平之下,一支完成度高的队伍绝对是占据优势的,在团队比赛中,个人主义很难拿到最终的胜利。
这也是白鸟泽总是只能在全国八强内徘徊的原因。
“嘛,这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教练吧。”火烧呼太郎对此并不认同。
云雀田吹看着球场上的交锋沉思:“虽然认为身材高大的人更有培养价值是人之常情,但这个道理并不绝对……”
他想起去年春高时白鸟泽队内那位极具个性的二传手,如今已经不见踪影,眼神向外一转,果然在替补席看见了对方,他忍不住摇摇头:“而那位教练显然太固执了。”
没有五分。
桐岛伊真眼神不快地盯着白鸟泽的自由人,想起自己被接下的第四球就心生不满。
难得想用一次跳飘就这么不巧地被终结了发球权,跳飘果然克我吧?
旁边的矢巾秀默默无言地看了这个下场后就浑身散发着冷气的队友兼前桌,不知是不是相处的时间比大部分队友更多,他此时此刻竟然诡异地猜到了对方的脑回路。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猜到这种东西啊!
矢巾秀正准备叹气,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于是他抬手碰了碰桐岛伊真的肩,见对方看过来后,立刻露出一个鼓励又和善的笑:“桐岛,连拿三分已经很厉害了哟!”
“?”京谷贤太郎飞快扭头看了这人一眼,目露惊悚。
后面的金田一勇太郎抖了抖,他茫然又震惊:“矢巾学长,你怎么了?”
桐岛伊真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嫌弃又鄙夷的眼神瞥向矢巾秀:“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矢巾秀:“……”
我是在安慰你啊混蛋!
不对……明明及川学长也说过类似的话啊!你怎么不说他发神经?!
嗯……虽然及川学长当时的话有点调笑的意味,但是本质明明差不多啊!
矢巾秀悲愤地想,我还更真诚呢。
还没等他声泪俱下地指责对方,场上的岩泉一后排递次果断下球,发球权轮转,松川一静换到了一号位。
桐岛伊真和渡亲治交换。
渡亲治一下场就看到自己的同级一脸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表情。
他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吗?”
矢巾秀憋屈道:“什么也没发生。”
“……”
“松川,发个好球!”
等待裁判吹哨的间隙,球场安静得可怕。
哨响姗姗来迟,终于拯救了这个紧绷的氛围。
“砰!”大力跳发袭向后排,直指牛岛若利的方位。
全神贯注盯着这球的大平狮音立刻挡在了王牌的身前,在重量抵达的瞬间稳住手臂,可大概是临时的补救有点匆忙,在微妙的手感之下,这一球并没有完美传到二传的头顶。
一传半到位,白布贤二郎迅速进行补救,但球路已经受限,于是他在一瞬的犹豫过后,把球拉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三号位的五色工一跃而起,身影冲出球网。
桐岛伊真的目光还未集中过去,身体就已经随着本能抬起脚步,他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几步跨至中间,猛然起跳的动作没有收敛,直直撞上了和他一起拦网的及川彻。
及川彻被他撞得向右变道,他错愕之下下意识把力量全部灌至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