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我们就是来帮你找妈妈的。你告诉姐姐你妈妈在哪儿,姐姐带你去找,好不好?”
“真的……吗?”女孩哭得一抽一嗒,可怜的模样与之前那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你们真的……要带我去找妈妈?”
“真的。”陈燕点头:“你还记得你妈妈在哪儿吗?”
女孩闻言彻底收住了哭声,思考着说道:“妈妈……好像就住在六楼,我有点记不清了,最后一次见妈妈好像也是在六楼。”
陈燕回头看了身后三人一眼。
小女孩的回答不一定可信,但仅用白天半天时间想在偌大的医院里找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因此四人除了相信女孩的话外,别无他法。
“行,我们马上就带你去找妈妈。”陈燕说着,从地上起身:“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叫安蝶,蝴蝶的蝶。”女孩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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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电梯往上,最高一层便是六楼。
电梯门刚打开,一阵阴风便迎面朝向几人脸上刮来。阴风中还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气味扑上鼻尖,祁念不自觉蹙了蹙眉。
这种气味实在太奇怪了,不止有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恶臭。放眼望去,整条走廊上的灯也都灭着,只有角落指示牌还在闪着绿光,勉强还能照亮几人前进的路。
陈台:“我们是要分头走,还是……”
“一起。”祁念回答。
电梯处于六楼走廊中间,往两边都是看不到尽头的长廊。虽然分头寻找的确能节省下一定时间,但这条长廊给祁念的感觉实在太过诡异。
分开走也许容易出事。
“行,那就一起吧。”陈台认真点头。
经过刚刚娃娃机里那一战,他现在是一点不敢轻视眼前这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青年了。谁能想到这人看上去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出手竟能直接干掉一个近a级的鬼怪!
见另外两人也没异议,祁念将目光重新投回走廊上。
黑漆漆的长廊往两边无限延伸,一眼过去根本望不到尽头。白发青年想了想,随意挑了条路,四个玩家领着个小女孩往前走去。
然而几人还是不可避免走散了。
这边苏愿越往前走,越觉得周围气氛不对。周围血腥味似乎越发浓烈。一路上四人中也没一个人说话,只剩轻微的脚步声,还在走廊间反复回荡。
不会……走散了吧?
脑海中莫名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苏愿害怕地偏头看向身旁,这才发现身边哪儿还有什么活人,有的只是一双黑鞋,不紧不慢跟在旁边,也不知到底跟着他走了多久了!
“……!”苏愿捂着嘴发出无声尖叫。
另一边,祁念也察觉到身旁之人的不对劲,他试着喊了声苏愿,见对方呆愣着半天没做出回应,下一秒便直接拽过对方手臂,将其放倒在地。
“咔哒”一声轻响,手电筒被打开,白光照在那鬼影身上,祁念这才看清身旁的东西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截人的上半身,还没有头。
那东西被打后就这么静静躺在了地上,看上去没有半点攻击性。
祁念直起身环顾一圈四周,其它三人不出意外都不见了,只剩下那个叫安蝶的小女孩,因为一只手被祁念用丝线套着,所以还跟在青年身后没走丢。
“他们人呢?”祁念问。
安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到:“不知道……但这里好黑啊,哥哥可以抱着我走吗?”
小女孩双手搅着裙摆,看起来的确一副很怕黑的模样,不过她那双黑眼睛又在时不时偷瞟祁念。
她身上脏成这样,脸上脖颈间还生着片丑陋的尸斑,对方不被恶心到就怪了。
然后等对方拒绝自己,自己就能找到机会吃掉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青年了。
然而没想到祁念见状只是沉默两秒,接着将手电筒递到安蝶手边。安蝶乖乖接过电筒,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青年直接从地上抱起。
“哎!”安蝶惊呼一声,脸上肉眼可见闪过一抹慌乱:“我身上很脏的!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没事,不算脏。”祁念面对着半腐烂的女孩,眼底竟真的没有半点嫌弃。
安蝶靠在青年肩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真的?”
“嗯。”
“好吧……”安蝶妥协:“我的主治医生就在前面,他也许会知道妈妈在那儿。”
原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祁念带着女孩一路走下来,最后竟真走到一间亮着灯的科室门前。
漆黑的走廊还在无止境般往前延伸,只有这间科室门内亮着微光,勉强照亮门外一小块儿地方。
“就在这里啦!”安蝶兴致冲冲。
祁念闻言推开科室门。冷白的灯光之下,只见一抹略显熟悉的白色人影正坐在办公桌前,温柔又阴冷的视线透过金框眼镜,缓缓落于青年身上。
廿九?!
祁念进门的脚步一顿。
这人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