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糊的,甩也不甩不掉,真是个甜蜜的馈赠。齐木楠雄顺从道:“是。”樗萤立马心满意足地从他背脊溜了下去。她想要的从来也不多,只要愿意爱着她,哄着她,她就是最好最甜的小姑娘。樗萤落了地,看见一对老夫妇从远处走来。岁月并没有在老人身上留下太过大刀阔斧的痕迹,微微花白的头发和浅浅皱纹掩盖不住他们年轻时的风采,将他们的眉眼组合一下,活脱脱是久留美妈妈的眉眼。樗萤知道这就是外公外婆了,一喜,想叫人,临了却情怯,过去拉久留美妈妈的手。慈祥的老人大概都一个样,瞧着他们,她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的外公外婆。樗萤幼时失恃,由外祖父母陪伴着度过童年,留下了许多温馨快乐的回忆。外祖父母将她如珠如宝地爱着,爸爸亦将她捧在手心,是以樗萤虽然失去了妈妈,心里面依然有很多很多的爱。记忆里外祖父母的音容与如今齐木家外公外婆的音容交叠,外婆望着黏在久留美妈妈身边的樗萤笑,温柔地道:“宝宝不怕,来外公外婆这里。”外婆一说话,樗萤就不怯了,小跑过去,高兴得脸发红:“外公外婆!”外婆把樗萤抱个满怀,低头将她望来望去,怎么也看不够。相比之下,外公高冷得多,只侧身旁观,樗萤叫他,他不过微微颔首,沉稳道:“嗯。”只有齐木楠雄注意到外公眼底极力掩饰的激动。因为没能拥抱樗萤,外公一双手藏在身后互掐,掐得手指都红了。呜呜!小孙女!可可爱爱!还叫外公了!叫得那么乖!也只有齐木楠雄听得到外公这不能为人道的心声。他捂住耳朵。国春爸爸看见儿子的异状,奇道:“楠雄,你捂耳朵干什么?”“很吵。”齐木楠雄道。外公心里的尖叫足足有六十分贝高。什么高冷,全是装的。外公外婆的家是传统式建筑,有榻榻米的那种,绿荫环绕,清幽宁静。乡下没有什么大新闻,听说齐木家那个超漂亮的小姑娘来了,附近人家都跑来看,惊为天人:“嗬!真不得了!”“怎么长得这么好啊!”阿姨婆婆们来摸摸樗萤的小脸。老头们坐在树下抽烟:“不知道将来哪个小子那么有福气哦。”“呵。”外公道,“没有人比得过我家楠雄。”家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热闹非凡。乡里乡亲之后,外婆张罗着丰盛的饭,用的是自家种的米和菜,别有一番风味。樗萤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那么高。外婆犹嫌不够,瞧着樗萤细细的手腕子,叮嘱道:“萤萤多吃菜,快高长大。”樗萤眉眼弯弯:“嗯,我多吃!”然而吃是吃不完的,她悄悄拨了一些在齐木楠雄碗里。樗萤一转头,发现外公正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觉察她在看,外公竟飞快变脸,眨眨眼的工夫已经换上六亲不认的高冷表情,仿佛刚才被人夺舍。樗萤知道了,外公是傲娇,她转头看看齐木楠雄,眸子转得滴溜溜,琢磨起好玩的事儿来。齐木楠雄于是也知道,外公这次难逃一劫。吃完饭,外公故作矜持地在房间一角坐下看报纸,假装没兴趣参与家人的谈话,实际上伸长了耳朵特别认真地在听,报纸下藏着的脸也尽是陶醉表情。外公陶醉着,忽然发现樗萤的声音从未在谈话声中出现。他抬起头想找找她,却发现樗萤不知何时坐在自己身旁。那水盈盈点漆一般的眸子望过来,乖乖的。外公立时捏紧报纸,心中波澜壮阔,脸上还要装淡定:“你吓我一跳。”樗萤眸光颤悠,随即低了头,很失落的样子:“对不起,我把外公吓到了。”外公面色一凛,心中懊悔不已——怎么对孩子说出那样的话!面上还要强装淡定:“没什么了。怎么不去跟他们坐在一起?”“我乐意跟外公待一块儿。”樗萤道,“我们一起来玩牌,好吗?”目睹一切的齐木楠雄又捂住耳朵,因为外公心里兴奋的尖叫再次达到了六十分贝。外公费了好大劲儿才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哼,既然你这么请求我……”“宝宝!”这时国春爸爸在桌子那边招手叫樗萤,“过来爸爸教你玩牌!”樗萤一扭头,雀跃地道:“来啦!”她转而看着外公,“外公,那我不打扰您了。”外公“哗”地撕了报纸!樗萤没忍住笑出声,觉得外公真是她见过最好玩的老人,随后道:“可是我心里比较想外公教我玩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