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分明是个小妖女,把他们头儿都哄住了。大汉不招惹樗萤,樗萤却要搭理搭理他们。她咽下饼干,好奇地道:“afia好不好玩?”这群人带走她之前,对白濑甩下一句“她的命港口afia要了”,词儿特别酷,跟他们想要就能要到一样。没人回答。樗萤又道:“抓我干嘛呀?”如果要中也的钱,中也的钱都拿来养她了,未必有富余交赎金,如果要中也的命,那可真有点敢想哦。还是没回答。樗萤提出再要一包巧克力饼干,他们的头目倒是给她了。“吃了不许再问,也不许哭!”头目凶巴巴的。下车之后,大汉们把樗萤关进一个仓库。卷闸门缓缓落下,分隔了天地,明与暗以2:8、5:5、8:2的比例在樗萤眼前拉锯着,随着哐当的铁皮落地声,黑暗宣告了胜利。又关小黑屋,横滨的人就知道把人关小黑屋。头目在外面打着电话:“对,是,人已经关好了……尽快让中原中也知道……留意他的动向,等他跟afia斗个你死我活,再把小姑娘杀掉。”挂掉电话,头目想着樗萤在车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样子,思忖片刻,叫来手下,决定以更慈悲的方式处置她:“去看看有没有哪家要买人的,回来告诉我。”……等待半天,贴在闸门上确认听不到一点人的声音之后,樗萤往仓库的另一边走去。仓库另一头没有门,她不在乎,用【拔】牌穿墙而过,此时外头已近黄昏,天际云燃烧出绚丽的橙色。樗萤收起牌时,一道流光从袖间窜起,掠过脸颊,带来湿润的凉意,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牌逃了。牌居然逃了?樗萤说一万遍都一样的愿望。“太……宰……治。”樗萤蹲在地上,用小石头一笔一划地写,抬头确认,“是这样写么?”她旁边蹲着黑发的少年,他抱着膝盖,瞟了一眼樗萤的字,肯定了自己的名字:“唔唔。”“照你说,你才是afia的人,抓我的是gss,套了你们的皮,想让中也和你们打起来,然后坐山观虎斗嘛。”樗萤道。名为太宰治的少年道:“是哦。”他的声音总是放得很轻又很缓,很温柔的样子,不过在樗萤看来,更像出于对一切都提不起劲儿的心态。生无可恋,当然无所谓抑扬顿挫地说话,她以前住院的时候也这样。两个人这么蹲着交头接尾好一会儿,樗萤已经明白了太宰的来意。gss的计划被afia截获,太宰受命掐灭导火索,要赶在gss的增援到达之前帮助她逃脱。“这是pnb。”太宰道。他说着,抬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枪,两个人蹲得这么近,他都不用伸长手臂,枪口就轻松地抵在了樗萤的脑门上。“个人认为最优的方案是做掉你,然后算在gss头上。”太宰分析着,论及死亡,他茶褐色的眼瞳微微放光,“中原中也不那么笨的话,迟早会查到实际掳走你的本来就是gss。gss被中原中也一锅端,afia坐收渔翁之利,多好。”他笑了一下,即使脸上缠了绷带遮蔽了部分容貌,依旧因为这一点浅淡的笑意焕发出生动光彩。这个人长得实在不赖。樗萤抬起乌溜溜的眸子,看了一下脑袋上的枪。“不好。”她又低下头,下巴点在膝盖上,用小石子涂鸦了一个猪头,“我不愿意死。我还有事要办,还要吃很多好吃的,要到出去玩。”太宰道:“这有什么价值?”樗萤道:“你管呢。”太宰端详了她一会儿,从善如流,把枪又放了下来。他觉察得到,这个少女同他一样受着死亡的感召,遗憾的是她并不顺应这种感召,死亡那么美妙,她却强烈地向往生。他立马懒散得整个人都快融化在地上:“那只能选pnb了……啊,也不算太糟。毕竟从掌握的情报看,你对中原中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