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走出君盛酒店,看到秦岑芮等候在外面。
她上了车,问:“你怎么在这儿,不是给你放了假让你去玩吗?”
秦岑芮是秦夫人派来照顾她的,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因为秦馥郁性格直爽豪迈,从没将他当做下属和保镖,两人更像是姐弟一样。
秦岑芮转身看秦馥郁,目光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一遍,确认她好像没出问题才安心。
“我昨天刚到西安,吃了饭要美美睡一觉,苏总一通电话,让我早上立马要回来。我还以为你被闻总关起来强迫你就犯呢,一大早赶飞机回来直接等在这儿。”
秦馥郁摆手,“瞎说什么,本小姐好好的,初夜还在。”
“那还真是恭喜小姐啊,夫人听到估计会很失望。”
“少贫嘴,别提我妈,开车。”
“遵命!”
醉酒之后,秦馥郁感觉有点累,窝在沙发里,翻出手机看到苏瑾瑜的消息,懒得打字回复,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瑾瑜的声音传来,“小郁?”
面对苏瑾瑜,她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盛气凌人,反倒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瑾瑜,抱歉,昨晚睡着了,没看到你消息。”
“不碍事,你怎么样?闻晟澜有没有对你不敬?”
秦馥郁笑出声,“你这话说的,他闻晟澜敢对我不敬吗?他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立马把他那东西剪了!”
一听这话,苏瑾瑜也跟着笑出声,片刻后,他再次问道,“你们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要取消婚约?昨天还叫他过来接你?”
“我没叫他,刚好碰上的。”
秦馥郁将苏瑾瑜当做好朋友,什么话都愿意跟他说。
她脑袋抵着车窗,双眸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缓慢说道:“我本来是打算取消婚约的。闻晟澜那种温柔款男人,不适合我,我不喜欢没有主见的男人,对谁都好,其实对谁都不算好。可是——”
苏瑾瑜问:“可是什么?”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闻晟澜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枝枝和寻寻都说他这人像是温柔大哥哥,我一开始以为他是那种中央空调款的,我当然不喜欢啊。我就喜欢只对我好的。后来接触下来,觉得这人好像是披着羊皮的狼,真实样子是如何,我现在也没看透。”
苏瑾瑜:“据我所知,闻晟澜在商圈并不是走温柔路线的,他这人是雷霆手段。”
“是吗?那估计我对他的初印象有偏差吧。”
“因为发现他跟你印象中不太一样,所以你不想取消婚约?”
“不是。我还是想取消婚约。这门婚事是我妈安排的,你也知道我跟我妈的情况,我不喜欢她为我安排的一切,她想让我跟闻家联姻,我就偏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听到她要取消婚约,苏瑾瑜松了一口气,“既然你心底都有了决定,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可是,闻晟澜今天跟我说,他希望我能给他一次机会,跟他试看看?”
“试看看?你要跟他交往?”
“也不是,我没答应要跟他交往。是他说,希望我给他一次机会,好好考验他。”
“考验他?”
“说到底,他就是想跟我交往吧。他希望我考验他,他要是通过考验,就交往看看。”
“你要给他机会?”
“我是没拒绝。”秦馥郁揉了揉头发,“我现在思绪有点乱,就是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电话那端的苏瑾瑜突然沉默。
秦馥郁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说了两句就将电话挂断。
前面开车的秦岑芮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在心底默默为苏总叹息了一回。
再喜欢有什么用,不说出口都没用。
至少对秦馥郁没用。
秦馥郁这人性格豪爽,不喜欢女人扭扭捏捏那套。
她所期盼的爱情,是那种毫不遮掩的外放的爱,喜欢要大声说出口,爱就要猛烈追击,是偏袒是偏爱,是只对她一个人放纵!
苏瑾瑜暗恋了她十几年,从来没有表达过一个字,因为怕朋友没得做,这也是他的悲哀。
相反,闻晟澜从一开始的地位就不一样。
他有着未婚夫的名义,每天往她那边送九十九朵玫瑰花,基本都是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新鲜花朵,鲜艳欲滴,很是好看,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秦馥郁即便是再心狠,被他这样日复一日地追求,心底也开始动摇。
更何况,闻晟澜的追求太猛烈,每日按三次给秦馥郁打电话,就是为了能邀请她吃顿饭。
最近,秦馥郁回到浮城有工作。
今晚刚录制结束回到自己的大平层,进门就接到闻晟澜的电话。
她接起来,随手丢在桌面,转身去冰箱拿了罐易拉罐啤酒,走出来,窝进沙发里,才将手机拿过来放在沙发扶手上。
她纤细指尖勾住环稍微用力,就将啤酒打开,发出“嗤”的一声。
电话那端的闻晟澜听见,低沉声音问:“在喝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