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消毒针头!
这个认知,劈开了娄半城脑中的所有迷雾!他要干什么?他难道要……
傻柱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他此刻不是厨子,而是周野座下唯一的“丹师”。他架起小炉子,控制着火苗,眼神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匪夷所所思的一幕。
终于,周野开口:“停火。”
他接过那碗已经变得有些浑浊的液体,用三层干净的纱布,小心地过滤。纱布上,留下了草药的残渣和霉菌的菌丝。
滤出的液体,呈现一种诡异的淡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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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粉。”
周桃递上。周野将细密的木炭粉末倒入液体中,轻轻摇晃。只见那淡黄色的液体,在木炭粉的吸附下,竟慢慢变得清澈起来。
“再滤。”
再次过滤后,碗里只剩下小半碗近乎透明,但依旧泛着微黄的液体。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特的味道弥漫开来。
“针。”
傻柱递上那根被酒精和火焰反复淬炼过的、烧得微微蓝的钢针。
“酒。”
周野接过二锅头,倒了少许在那碗“神药”里,轻轻摇匀。
最后,他从房梁上抽出一根去年晒干的、最细的麦秆,用剪刀截取一小段,将钢针小心翼翼地插入麦秆的一头,做成了一个最简陋、最原始的注射器。
他做完这一切,转身,目光扫过已经面无人色的家人们。
“谁来?”
这个“谁来”,问的不是谁想来,而是谁敢来。
给一头必死的瘟猪,用一根前所未见的“法器”,注入一碗来路不明的“神药”。
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周山嘴唇哆嗦,想上前,腿却像灌了铅。
周铁梁脸色变了又变,那只扛过炸药包的手,此刻竟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闷油瓶,二哥周河,猛地把手里的瓢一扔。
“我来。”
他走到周野面前,没有一句废话,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是个机械师,他信机器,信齿轮,信结构。
而在他眼里,六弟刚刚做的这一切,虽然看不懂,却充满某种……严谨的“结构感”。
“好。”
周野将那支简陋到可笑的“注射器”交给他。
“对准它后腿上,肉最厚的地方,扎进去,然后用嘴,对着麦秆另一头,吹进去。”
“噗——”
有胆小的媳妇已经吓得闭上眼。
周河深吸一口气,走进那被石灰水刷得雪白的猪圈,来到那头抽搐得最厉害的猪崽旁。
他蹲下身,左手按住猪腿,右手捏着那根系着全家希望的麦秆,毫不犹豫地,猛地扎了下去!
“噗嗤!”
针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猪崽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悲鸣。
周河没有停顿,他含住麦秆的另一端,鼓起腮帮,用尽平生力气,猛地一吹!
“呼——”
那小半碗“神药”,顺着麦秆,被悉数注入猪崽体内!
做完这一切,周河退出来,额上已满是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头被“行刑”的猪崽,连眼睛都不敢眨。
一秒。
两秒。
十秒。
猪崽还在抽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