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说明,前辈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心脏跳动速度缓缓加快,强劲有力,先前感受到的阴冷潮湿一下子就被来人带来的可靠安全感覆盖。
身体相触的部分、即使有衣物相隔,也阻止不了温度传递。
不安的心,终于恢复平定。
孤爪研磨垂下视线,目光落在怀中由炸毛到逐渐舒缓下来的黑发青年身上。
不远处,瞥见刚才那紧张一幕立即就站起身要过来的黑尾铁朗挑了下眉。
他似笑非笑摩挲了下下巴,做了个‘我去处理’的口型,而后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
周遭、还有其他不明所以的观众正面面相觑,望着被保镖模样的人押出去的男人交头接耳。
而孤爪研磨圈着猫又场狩,立在原地,似是稍微思考了下。
一点点的,他松开环住怀中之人的手臂,并稍微拉开距离。
“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他低头,语气平静询问。
猫又场狩闻言,立即从怀中抬起脸,黑又亮的眼睛直直盯着,映出唯一身影,
“没有的。”
“……嗯,那就好。”
孤爪研磨视线不轻不重扫过怀中之人因情绪大起大伏、激宕过后又变得鲜活的面庞,垂下眼,不显露更多情绪,只低低说道,
“恭喜优胜,这段时间……辛苦了。”
黑发青年呼吸微停,意识到什么。
“那么,我就先走了。”
孤爪研磨适时结束对话,看上去毫无迟疑、松开手、最后一丝接触也无,他平淡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前辈!”
来不及多想,猫又场狩立即出声,并伸出手紧紧牵住孤爪研磨垂在身侧的手掌。
转身要走的人因他动作停下。
没出声,只余光投来,轻轻淡淡地投在急迫付诸行动的黑发青年身上。
是在等他开口。
未经大脑思考就做出挽留行为,猫又场狩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这时隔一周没见的人。
他当即张口,毫不迟疑就要说些什么。
但是,一叠声叫着他名字的人气喘吁吁打断对话。
“场狩——!!”
人群后面,表情不好看的小笠原的人急匆匆赶到。
他们才听到消息就立即慌乱过来,好容易拨开人群,不住道歉。
人群堆得满满,左一层右一层,不过十几米距离,路途短短。
但此刻满心担忧、止不住担惊受怕,生怕自己家唯一的继承人出了什么事。
等到终于分开人群,到达事情发生点,行色匆匆的几人抬眼一看。
自己家的继承人,正牵着另一个人的手,握得死紧,一副生怕人离开、丢下自己的模样。
小笠原赶过来的人:“……”
那个…刚刚听到的消息,好像不是这样啊?
他们面面相觑,再定睛一看,才发现被自家继承人牵住手的不正是前段时间那个一口一个的‘孤爪前辈’嘛!
“抱歉,我现在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先去处理。”
即使看见小笠原的人,黑发青年表情也没变,他语速飞快,手中还紧紧握着另一人的手掌。
“噢……哦、好的,那场狩你没……”
摸不着头脑的小笠原众人应声,还想再说什么,就眼睁睁望着黑发青年攥着身侧人的手果断离开,下定决心般,丝毫不拖泥带水。
“……事…”
后面的事情猫又场狩没再去管了,他此刻心底满满都被想说出口的话填满,积压的情绪堆砌、几乎都要溢出来。
才生出点萌芽就被刻意压制生长的情感甫一接触到情感联系着的另一端的对象就猛地冲破禁锢,充斥整个大脑。
猫又场狩知道自己现在是冲动行事,太过于鲁莽了。
但是、如果错过这一次,他实在不确定是否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可以直面孤爪研磨的机会。
如果研磨前辈避免与他见面,那么、无论他多努力、做再多也绝对走不到前辈的面前。
机会不牢牢攥在掌心就会流失。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幸运的人,更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每一次都会侥幸地得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