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枝的心重重一跳,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到底要干嘛!
翁家两兄弟也是一副愕然的表情,“明哥,你认识霍小姐?”
明烛懒懒地扔出一张“三饼”,但桌上的人已经没空看牌了,全赤裸裸地盯着他。霍知枝的眼神尤其强烈,带着一股坐立不安的焦虑,似乎很怕他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烛像个胸有成足的猎人,目光悠悠地欣赏猎物颤抖的身躯,嘴角噙着挑衅的笑,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似的,在女孩儿凌冽的视线中,悠然开口,“她是。。。”
“明总是我的资助人。”
倏忽之间,霍知枝抢先开口,她目光沉沉,语气却不卑不亢,“多亏了明总对我们福利院的资助,我才能读完高中,考上华深。”
她说完,接着“哗啦”一声推掉手中的牌。
“胡了,七小对加饼一色。”
霍知枝直凌凌地回敬明烛一个大方的笑,“明总,承让了。”
明烛凝着脸,将一大团筹码推给她。如果算成现金,这局赚的钱甚至足够她买辆小BBA。
翁传煜的眼珠子在二人面前来回转了几圈,“噢。。。”
有钱人资助福利院的情况很常见,只是没想到这麽巧,他弟喜欢的女孩儿恰好就是明烛资助的人。
这麽一来,明烛前面那番举动就说得通了。毕竟明烛都为她付了那麽多年的学费,区区一桌麻将钱又算得了什麽呢。
翁传煜笑了笑,调侃道,“明哥这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啊。”
霍知枝都扔了那麽多条万牌,明显是冲着饼一色去的,明烛这个老手能没看出来,还给她喂了张“三饼”?
啧啧啧。
翁楚爵也望了她一眼,似乎知道了她的身世後有些担忧。霍知枝则冲他安定地笑笑,没说话。
牌局照旧进行着。明烛的那个“三饼”似乎只是不小心的失误,因为他在接下来的几局里对霍知枝丝毫不留情面,火力全开。
男人几轮自摸爆胡之後,霍知枝先前赢下的筹码很快又流回了明烛的口袋。
几轮下来,霍知枝盈亏相抵,翁楚爵小输几万,最惨的是翁传煜,又菜又爱玩,面前的筹码只剩孤零零的几个。
只有明烛面前的筹码堆成小山,闪着暗金色的光芒。
窗外天色渐晚,红霞满天,火热的烧云低低垂着,像天上流动的熔岩。
翁传煜输完了所有筹码,大手一挥潇洒道,“不打了,走吧,吃晚饭去。”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傍晚,霍知枝伸了伸腰,站起身,跟着衆人走出房间。
翁楚爵走在她身侧,不知是不是霍知枝的错觉,她总觉得翁楚爵从打麻将开始就有些不开心。
之前在教堂的时候,翁楚爵还只是礼貌地站在她身边,很有风度地在两人之间留了半臂的距离。可现在,男孩儿紧紧贴在她身侧,走动时肩膀几乎能撞上。
腰侧传来温热的触感,霍知枝低头一看,翁楚爵的大掌揽过她的腰,虚虚地贴在衣料上,以一种极其显眼的方式昭告天下,她霍知枝是他的女伴。
这小子受什麽刺激了?
霍知枝实在不适应和异性贴得那麽近,正想加快步子和他拉开点距离,却听见翁楚爵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明总的未婚妻不是也来了吗?要不叫上她一起吃饭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霍知枝闭了闭眼,只感到一阵窒息。
“哎?!”
翁传煜大吃一惊,“明哥,你未婚妻也来了?怎麽不早说?!”
霍知枝觉得今天似乎过不去这个坎儿了。她明明都已经离开清京,逃到了这样一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怎麽是躲不开明烛的阴影?
明烛走在她身後,她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薄凉的声音。
“她比较害羞,不像霍小姐这麽八面玲珑。”
霍知枝僵住步子,一股无名的烈火从脾肺一路烧上喉咙。
她冷不防转身,吓了翁家兄弟一跳,她冷冷地挺着脊背,直勾勾地看向明烛,眼中有一团火焰在烧。
“明总的未婚妻恐怕不是害羞,是知羞吧。”
霍知枝勾着讽刺的唇角,“不像明总,能坦然自若地挽着其他女孩儿参加自己的婚宴呢。”
空气凝滞,翁家兄弟脸色僵得像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