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枝笑道,“最後呢,怎麽解决的?”
乔斑斓轻哼了一声,得意洋洋,“最後,哼,是我签字把他送进手术室。合法配偶什麽含金量,懂不懂?!”
她炫耀似的冲肖顷做了个鬼脸,“你可别惹毛我了,小心我给你签放弃治疗同意书!”
霍知枝着看二人的互动,浅笑如旧。
乔斑斓折腾完,又看了她一会儿,感慨道,“枝枝,你这麽多年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脸蛋依旧明媚俏丽,白皙细嫩,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可乔斑斓仔细琢磨了会儿,隐隐又感觉出一丝变化。
那大概是一种气质上的转变。
以前的霍知枝总是倔强孤傲的,像雪夜里冻了一宿的霜花,美则美矣,却硬邦邦的,难以靠近。
七年过去,这朵花经过无数寒露的滋养,变得温润美丽,灼灼大方。她谈吐优雅,气质平和,任自己同为女人,也情不自禁地想要拜倒在她的身姿之下。
霍知枝淡然笑着,回道,“人怎麽能说变就变。就像我们,兜兜转转这麽多年,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对了,听说学姐毕业後没去高校,在企业里任职。是哪家公司?”
乔斑斓道,“华能集团技术部。”
霍知枝又问,“华能集团怎麽样?”
乔斑斓道,“唔。。。还行吧,加班比较多,但是薪资待遇还不错。怎麽突然问这个?”
霍知枝道,“最近在和一些企业接洽合作的事,多了解了解。”
乔斑斓颇为讶异地张了张嘴,“我以为你肯定会选明日能源。。。你和明总不是都已经。。。”
霍知枝坦然笑了笑,“是。但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我当然要选最合适的公司合作。”
“也是。。。对了,枝枝你听说了没有!”
乔斑斓一副八卦的表情,“前两年,明日能源股权架构变更,翁家彻底出局了,现在翁氏股票暴跌,在深城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霍知枝有些惊讶。
在她走的那年,翁氏在深城可谓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能和明烛称兄道弟,都不会是什麽简单的人物。
“听说是翁传煜狠狠得罪了明总,明总花了五六年的时间,干死了如日中天的翁氏。啧啧啧,这麽一看,楚爵当年走得好啊,还在最高点套现了股票。”
乔斑斓啧啧感叹,霍知枝只是听着,不置一词。
过了会儿,乔斑斓又像是想起来了什麽,忽然激动道,“对了枝枝!《失落城池》剧组是不是要和你们合作?!”
霍知枝道,“好像是有这麽回事儿。”
“啊啊啊!!”乔斑斓激动得直跳,“我男神奚诩宁就在那个剧组!!”
霍知枝鲜少关注娱乐圈,不由得发问,“奚诩宁是?”
乔斑斓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语气崇拜又憧憬。
霍知枝静静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像是狗仔偷拍的,男人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安静地走在马路一侧。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素麻灰西装,骨架削瘦,显得衣装更为朴素雅淡。
可男人却天生一副浓颜,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头发是自然的微卷,垂在脸侧,淌在肩颈,让人无端联想到意大利潮热的午後,街头走过来的一位儒雅浪漫的男人。
那容貌,竟衬得他手中的鲜花都失了颜色。
乔斑斓揽着她的手臂,摇摇晃晃地求,“枝枝,你如果能见到奚诩宁,一定要帮我弄一张签名照,拜托了拜托了!!”
霍知枝一阵失笑,满口答应下来,“好,一定给你弄。”
吃罢晚饭,几人分别。她走回空荡荡的公寓,家具明天才能到,她连个床垫都没有,实在是无从落脚,只好开车回了明烛的别墅。
停好车,她往车库里一瞟,那辆熟悉的宾利已经归位。
她脚下顿了顿,定定推开房门。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一旁繁密织布的沙发。除此之外,整栋别墅都是漆黑的,唯馀山野间闪着无名的灯火,海面上飘着远行的航船。
而在灯光照亮的边缘,坐着一个人。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脱,静静地坐在明与暗的边界里,长腿交叠。他手里什麽都没拿,只是孤坐在那里,披着一夜单薄的月色。
听见开门的声响,他擡头,眸子里黑沉沉的,叫人看不清情绪。
霍知枝一边换鞋一边想,他坐在那儿干什麽呢,发呆?还是。。。在等她?
就像下午那样。
她换好鞋子,正在思索要不要解释一句,她晚上去和朋友聚餐了。却见男人自黑暗里起身,语气淡漠道,“回来了,去洗漱吧。”
霍知枝便把解释吞回肚子里,下意识问道,“晚上我睡哪儿,有客房吗?”
昏暗的光线中,霍知枝似乎看见明烛扯了扯唇角,接着,她听见男人略带讽刺的声音。
“明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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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铺一个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