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已经死去的就是妹妹,活下来的人是他们见过的小梅。
简迭达又问:“照片有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的凶手吗?”
“是。”
“……”
这说明照片的背后故事,肯定涉及一场或者一场以上的谋杀凶案。
于是,沉默了一下,简迭达提出第三个问题:“只能活一个,是照片中这场凶案发生的原因吗?”
简迭达的提问顺序和方式都非常奇怪。
别说一般人,他的两边队友们都听不懂,觉得道士哥又在搞怪了,钟鼎却似乎不这么认为,他从来不会怀疑简迭达,他比相信自己还要更相信自己的爱人。
系统的声音也验证了一切。
“是。”
“两个人,必须只能活一个,就是一场分尸谋杀发生的直接原因。”
弹幕有人没懂。
“这啥意思?姐妹撕X?是因为嫉妒心作祟吗?”
“莫非是姐姐嫉妒正常人?小梅表面看着长得美,心肠坏的太恶心了吧……简直是童话故事里的恶毒女配!”
“可是连体人的其中一个分开来还能活吗?活人又不是木偶,拼拼还能用……”
……
因为答案决定了谁能抢到第一轮开箱。
大家也在回头重新整理线索。
队友已经投了各自狼人,简迭达在这边主动问百晓生:“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百晓生扶着镜框,皱着眉头:“恕我直言,我觉得……小梅可能骗了所有人,从我们找到照片开始,就可以推断她一直在隐瞒自己的身世,可她如果没有做过什么事,为什么会怕被人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
钟鼎不赞同他,被迫出声打断:“兄台,如果她只是怕被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呢?”
他第一次这么喜怒形于色,钟鼎自诩有家教,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涌上一股不舒服,但是有一个人知道。
简迭达没说话,他不想打断钟鼎表达出情绪,百晓生一听,也摊着手,表达困惑:“钟鼎,你怎么了,你是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吗?可小梅那些举止不就是心虚?”
钟鼎愣了愣,百晓生的眼神看起来无奈,他满脸模糊不清的困惑,疑惑地低头看手背的表情莫名有点自嘲,“……大家觉得一个人恐惧被人发现自己是怪物,这叫心虚?”
他突然意识到,除了简道长,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这些队友,镇子上的人,他们都很正常,根本没见过什么连体人。
百晓生也真的不能把自己代入进去。
在他看来,连体人小梅很有可能是害了芙蓉旦和古董张的嫌疑人,她的妹妹搞不好是一个危险性很强的厉鬼,这对姐妹中有一个一定是镇子上拐走孩子的真凶。
百晓生急着救人的心情,钟鼎能够理解,他在光后的眼睛那么暗,沉默地消化一下心中的不舒服,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气压变得更奇怪了。
“……你说得对,嗯,很对。”钟鼎慢慢对百晓生说。
钟鼎平时不这样,现在这样,真挺反常的,百晓生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刚才没在大街上主动找结伴的二人,就是因为他在同伴消失后,一度怀疑钟鼎和青阳镇怪案也有关。
简迭达当然不给他靠近钟鼎的机会,他把题卡交了,结果稳和度刚好是80%,但让他没想到,这次答题有人比他的准确度高。
这个人就是刚才骂小梅的,也是上次见过的男玩家。
男玩家欣喜若狂地说:“我的答案吻合了81%!主持人,那我就第一个开箱了?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要是我打通关,我就能升级了!”
这个玩家很会玩熬夜游戏,他在现实一定也有未完成的个人心愿,这个箱子肯定是他的了。
男玩家带着笑容,一步步走向第一号珍宝箱,盒子里面是什么,被他的身体挡住了,但是说来很诡异,每个人感觉耳边传来索索声。
简迭达预感不对。
每个人都看过规则书的,按照常理,他们应该有判断力。
可这个人开箱子后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天……它会发光,我能摸到它的光……这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了……”
就在这时,舞台响起了一首让人背后发毛的儿歌,在场的听出来它就是拐走孩子那晚的其中一首童谣,叫《月亮娘娘》,歌词的内容,大概是不要去捡月光下的东西,否则它会变成你的替身,或者另一个你,你还会被永远取代。
简迭达说了一句:“火,蜡烛,都丢过去,快烧了箱子,百晓生,快。”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百晓生的蜡烛点不住了。
“叮咚”一声,黑漆漆的屋子里面,被系统切断了光源。
规则书说不许喧哗,但是每个人都听到了一阵极其撕心裂肺的男性惨叫声。
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弥漫在了古镇鬼屋里。
百晓生:“……我不是故意的……火真的点不起来……”
大家都喘不上气,也已经猜到接下来有可能会看到什么,可是当屋内真的亮起来了一排惨白色的灯笼,阴森森的光照出来一具新木偶,这根木偶就是他们的队友,他仿佛已经死去很久的眼睛里全是穿过去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