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兰、柳二人在吉蟠见鬼了的眼神中,一脸认真道:
“非但如此!男妾还不得轻易出门。”
“需日日在家,昼夜苦读。”
“每日需抄写经书千字,背诵诗词若干。”
“但凡错抄错或被错一字,便要——罚抄万遍。”
“万、万遍?!需一日内抄完?”江宴惊道。
兰、柳二人严肃地点头。
见此,余者赵玉璘、薛嘉贞、拓跋沛三人俱是惊骇地瞪大了眼。
……
此时,他们隔壁雅室内——
身着鱼纹青袍的巡检司的官吏们肃穆而立,面前跌坐着一对被绑着手脚堵着嘴的中年夫妇。
两人约莫四十来岁,皆是簪花敷粉的模样,此时正浑身发颤,额前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不远处,璀璨华贵的黑漆螺钿大案前,正围坐着四名俊美的青年,其中一个高鼻深目,头发褐卷,显然不是中原人。
拓跋斡轻呷了一口茶,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脸不认同地摇头:
“要我说,堵不如疏!该知道的总是要知道。”
“他们这个年纪,你越不让他知道,他就偏要知道,不如干脆就让他们见见罢了。”
萧裕冷冷地看着他:“既如此,你又何必来同我说这事儿?今儿又何必跟来?章台坊这么大,让你弟弟尽逛去啊!”
拓跋斡端茶的手一顿,轻咳了一声道:“我是看你如此小题大做,怕你背着我为难我们家阿彘。”
萧裕:“……”
说来,这事还多亏了拓跋沛!
这孩子在威逼江宴几人答应带他一块来章台坊后兴奋不已。
又因承诺了不得将让陶夫子知晓,他怕告诉学堂里交好的尔朱衍、阿什那荣几人会泄密,于是决定将这一开心的消息,写信分享给自己最敬爱、最信任的皇兄!
一直以为自己弟弟又乖又听话,在东周学堂里品学兼优,每日勤奋苦读的拓跋斡,在收到弟弟说要去逛窑子的信后:
“……”
末了,拓跋沛还贴心地写道:
“我已应允此事需瞒着陶夫子,兄长这边也请万万莫要同他提起。”
拓跋斡:“……”
片刻后,拓跋斡立马给萧裕写信。
不出两刻钟的功夫,便写出了万字辱骂的脏话,强烈谴责萧裕教弟无方,竟还妄图带累坏他家阿彘!!
并表示,萧裕需得立马严肃处理此事,而他自己已经在来云朔的路上了。
萧裕在收到信后,气得脸都绿了!
赵戎和薛嘉贞二人更是当即就要去学里,将那几个小崽子提溜出来暴揍一顿!并对萧裕道:
“就是王爷往日太过骄纵,才惯得小爷如此!连带着阿狰和阿蛮也跟着有恃无恐!今儿必得将这几个小崽子揍得三天下不得床,才他们才知道利害!”
“来人!跟我去校场,抬军棍来!”
萧裕原本还跟着硬气地附和,说着什么今儿必定要给他们好看云云,但见赵戎当真要动军棍来后,他当即拦住了:
“使不得!”
见此,薛承泽不满道:“王爷这是作何?想您在战场上,是何等杀伐决断?何以在小爷的管教上总是这般蝎蝎螫螫的?!”
“眼见着他们当真要成那膏粱纨绔之辈了!您还要护着?!”
萧裕立马道:“若打就能成才,天下便不会有荒唐之辈!那些膏粱纨绔,哪个不是书香世家?哪个不是家教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