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了一个岔路口。
苏听砚不知道对方脑子里发花痴,继续骂:“而且西北方向多好认啊!你就张开嘴,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分别停留三十秒,能吃饱的那个方向不就是西北方了?!”
“这次必须扣你一个月俸禄!”
赵述言在旁边听得啧啧感叹,先心疼清绵几秒,随后小声跟清宝道:“我看大人是昨夜受了欺负,心气不顺,所以今日欺负我们来了。”
清宝却完全不明所以,没跟赵述言大脑对到一块去:“大人昨夜受了欺负?不是吧,有萧殿元在,谁能欺负得了大人??”
赵述言:“…………”
“你、唉,你……唉!”
清宝是个直肠子,竟然直接问到了苏听砚面前,想要帮清绵求情:“大人啊,赵小花说您昨夜受欺负了?是谁欺负的你,让萧殿元去帮您报仇不成吗,何必非要扣清绵的俸禄呢?”
苏听砚:“……”
他只静默了一秒,随后便扭头朝清海吩咐起来:“通知账房,清绵清宝和赵小花三个人,每人扣三个月俸银,不可通融。”
清海无奈应道:“是。”
刚刚他拼了命地朝他弟挤眼睛,对方愣是一点也没看见,清海都开始后悔让他弟跟赵小花这家伙成天厮混在一堆了,感觉人都傻一块去了。
清宝气得不停骂赵述言:“都怪你,一天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下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赵述言仰天长叹,找了清宝这么个活宝,他们老赵家可真算是祖坟冒毒烟了。
对不起老赵家列祖列宗啊!
这小镇子上的客栈也不算大,他们一行人数众多,房间十分紧俏。
但苏听砚死活不肯再跟萧诉同屋了,他也不好意思去跟兰从鹭挤,只能跟清宝暂时住了一屋,清宝晚上就睡屏风外的软榻上,有什么事也好方便伺候。
睡到半夜,也不知是认床还是怎么,苏听砚迟迟睡不熟,总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他正想起身披衣出去散散心,突然察觉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还当萧诉疯了,竟敢大半夜悄悄溜过来。
谁知没过多久,却听屏风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大人睡了?”
“嗯……应该睡了,没听着动静了。”
“你大半夜还跑过来作什么,也不怕吵醒大人?”
“想你了,过来瞧瞧,你想我不想?”
“才不想……”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可疑水声,倘若是原来的苏听砚,死活都不可能想到他们在干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从那微微的喘息声中明白了一切。
靠!!!!
他真是靠了!!!!旋转无敌爆炸靠!!!
赵小花!清宝!你们、你们……!!
无耻!淫乱!龌龊!下流!
苏听砚根本一动不敢动,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敢越过屏风来看他是不是醒着,可他真的害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被听到,那简直比他自己亲嘴被别人看到还要尴尬!
他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经历这样的社死场面!
屏风外能听出两人已经竭尽所能地压抑着声音,但就凭苏听砚那异于常人的耳力,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包括但不限于一些平常完全想象不到他们能说出来的污言秽语,间或在那微乎其微的舔吮声中夹杂几声闷哼。
赵述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咱们出去,别在这?”
清宝:“不好吧……”
“没事,院子里没人,我抱你出去。”
房门轻轻又被推开,随后骤然阖紧。
苏听砚情不自禁揪住了身下的床单,狠狠在
心里碎道:禽兽!
他咬着自己的指节,拼命抬腿踢着空气,足足踢了半天才感觉尴尬到脚趾抓地的感觉消退了一些。
遇到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因为这种事去罚他们俸禄吧!!
而且苏听砚静下心来又想了想,这些日子忙于赶路,他们二人应当也是私下没机会接触,所以才憋坏了……?
怎么回事,现在自己谈了对象以后竟然开始理解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情了吗?
苏听砚对自己也感到深恶痛绝!
屏风外的动静早已消失,但他总觉得那些成人声音还在,冤音索魂一般,搅得他心中一阵烦乱,彻底睡不着了。
他坐起身来,抬手按着眉心,只觉得再在这屋里待下去,迟早要因为过度尴尬和胡思乱想而窒息。
出去透透气,必须出去透透气。
他溜到了走廊,外头一片寂静,只有灯笼的光还有树影,夜风吹得他稍微好受了点。